“好,都依你!明天就找律師簽署協議。”
陸宸遠點點頭,端茶送客。
顧振東起身,一時間百感交集,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女兒,那模樣就像老了十幾歲,“歡歡,過往都是我的錯,對不起。不管怎麼樣,我都是你的父親,當年,我也是抱過你愛過你呵護過你的。你…能叫我一聲爸爸嗎?”
一句愛過說明了很多問題,終將是過去式。
這聲道歉遲來了很多年,楚清歡明明不在乎,卻偏偏鼻子酸澀,紅了眼睛,她別過了頭,只當自己沒聽見。
覆水難收,破碎的碟碗粘合的再完美,也是存在裂痕的。
顧振東苦笑,嘆了口氣,“這麼多年,難為你了,我不是一個好父親。歡歡,以後無論有什麼事,你都可以來找我,我會彌補你的。”
留下這句不會得到回應的話,顧振東離開了陸宅。
楚清歡的淚開始止不住的往下流,她小聲的嗚咽,就像個被父母拋棄在荒山的小獸,她渾身顫抖,卻不敢哭喊出聲,那隱忍的模樣,有著數不盡的委屈,道不盡的悲傷。
彌補,你要拿什麼彌補,你能將母親還給她嗎?你能還給她一個快樂無憂的童年嗎,你還是能給她一個慈祥的好父親,給她一個溫暖的家!
你什麼都給不了,給不了,就連這冰冷的股份都是被迫妥協的結果!
陸宸遠將她抱到自己的懷裡,心疼的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著,“寶貝,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還有我。”
楚清歡再也忍不住心裡的痛,摟住陸宸遠的脖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捂著自己的心,滿是淚的眸子哀傷的看著他,“陸宸遠,我疼,我好疼。”
張媽在廚房遠遠的聽著,沉重的嘆了口氣,原來太太還是個苦孩子。
陸宸遠心疼的厲害,肩膀很快被打濕了一片,他猛地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向樓上的臥室走去。
溫熱的唇將她臉上的淚痕全部吻去,輕輕的啄吻著她的唇,那雙深邃如夜空的眸子滿含深情的注視著她,帶著能治癒人靈魂的魔力,“哭吧,都哭出來,我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自從母親去世,她就一直假意堅強,後來乾娘得了絕症,她又被顧潤夥同旁人綁架,受了不小的驚嚇,再後來被下藥,上了陸宸遠的床。
這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塊塊的大石頭,堵在胸口,讓她不能直抒胸臆。
今天這一哭,直哭的昏天暗地,哭的累了,趴在男人的懷裡不停的抽噎,偶爾還打個嗝。
那模樣實在惹人生憐,哪怕再鐵石心腸的人見了也得化成繞指柔。
何況是,愛她如珠如寶的陸先生。
陸宸遠嗓子眼發堵,薄唇緊緊的抿著,只是輕輕的不厭其煩的,拍著她的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