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歡坐在副駕駛上，臉上掛了一路的笑容，頃刻間散了個乾淨。雙手拽著衣角，抬眼看了看陸宸遠，不是很情願下車。
陸宸遠理解的笑了，柔聲道：“不喜歡？那我下去攆走他。”
楚清歡抿抿唇，心裡天人交戰，如果那樣做，陸先生會不會覺得她太不近人情？
陸宸遠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見她還在猶豫，又建議道：“要不先聽聽他說什麼？”
楚清歡咬著唇瓣，不情願的點點頭。
顧振東有點忐忑，看見女兒下了車，他多少鬆了口氣。
從副駕駛取出自己選了好久的禮物，一隻灰粉色的長耳朵大熊兔子，脖子上還打著漂亮的蝴蝶結。
這隻趴趴兔，很萌很可愛，售貨員說最討這個年齡段的姑娘喜歡。
楚清歡下了車，攏了攏長發，抬頭便看見了大門口的顧振東。
難得看見他沒有穿西裝打領帶，一身灰色的運動裝，平添了幾許平易近人。
頭髮也沒有打髮膠，被風一吹，露出了許多的白頭髮。
懷裡抱著一隻大兔子。
這個形象，讓楚清歡怔了怔神，記憶中父親偉岸又高大的身影早已淹沒在時間長河中，連父女之情都變得模糊不清，又何況是其他呢。
今天的顧振東沒有了商場上的精明強幹，也沒有了往昔咄咄逼人的強勢，像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來祈求自己孩子的原諒。
楚清歡心情很複雜，心裡酸酸澀澀不是很舒服，嘴裡硬邦邦的道：“你來幹什麼？”
顧振東笑著走近幾步，到了近前才道：“歡歡，元旦了，爸爸沒別的意思，就是想來看看你，親自和你說聲元旦快樂。”
楚清歡眯眼看著眼前這張儒雅的臉龐，看著他臉上真誠的笑，她條件反射的開始懷疑。
他今天的表現到底是真情流露還是虛偽客套？
“歡歡，你怎麼了？爸爸哪裡有不對的地方嗎？”顧振東張開了懷抱，左右看了看，一切都很正常，衣服沒穿返，也沒有什麼髒東西。
楚清歡被問的有點不自然，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茬，語氣仍然是乾巴巴的，“既然看見了，那你可以走了。”
顧振東也不生氣，笑著撓撓頭，“好，我馬上就走。歡歡，你打小就喜歡兔子，爸爸記得曾經答應過你，等有錢了，就給你買一屋子的兔子玩偶。”
話說到這個份上，也就沒法繼續說下去了。
因為後來確實有錢了，可惜的是，兔子沒了，父親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