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風浪越來越大,梁韻開始沒了重心,只隨著上下起伏,呼吸不穩,最後慢慢沉溺。
窗戶的紗簾被晚秋的風帶起,投進一絲光亮,讓梁韻倏然回過些神來。
她克制住翻湧的情緒,大口呼吸著,艱難開口,「窗……窗簾沒拉呢。」
其實窗戶對著的方向,是一片空曠的公園,加上又有紗簾擋著,根本看不到什麼。
可梁韻就是莫名地害怕,想要把那一層藍色窗簾合上,將外界與自己徹底隔絕。
沈時忱緩了緩,直接抱著她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站立的那一瞬,梁韻驚呼一聲,徹底沒了支撐,只能雙手圈住他的脖子,將他抱得更緊。
男人鼻尖溢出一聲低笑,泰然自若地抱著她往窗戶走去。
「到了。」
梁韻騰出一隻手,又怕自己摔下去,下意識地往他身上貼了貼。
「別動……」
她被羞得低下頭,伸出手去扯了扯窗簾,沒動。
沈時忱又是一聲輕笑,愉悅至極。
方才他走進這間房子的時候就發現了,窗簾有自動開關,語音啟動就在沙發旁邊。
他看著梁韻驚愕的表情,又用了一下力,調笑道,「不是自動的?」
梁韻心裡一驚,她剛剛已經被攪得失去理智,怎麼就忘了窗簾是自動開關。
這還是在自己家,簡直是羞死人了。
她雙手緊緊抱住沈時忱,下巴也抵在他的肩頭,不敢再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可借著這一絲光亮,沈時沈卻被眼前出現的一抹暗紅驚住。
他知道梁韻成長環境單純,經歷也相對簡單,可從沒有想到過這一層。
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又鬆開了。
他保持抱著梁韻的動作,卻沒有回到客廳沙發,直接走向了臥室,抬腳輕輕踢開了臥室的門。
臥室里那張兩米的床,旁邊是白色的梳妝檯,再旁邊就是衣櫃,沒來得及合上的那一層,還掛著好幾條不同樣式的旗袍。
沈時忱隨意掃過,眼神暗了暗,又將梁韻輕輕地放到了床上。
梁韻的長髮不知何時被散開,平鋪在白色床單上,裙擺也被高高地撩起,扣子散亂地解開著。
可她卻是一臉懵懂地蠱惑,又不諳世事的清純模樣。
這樣的反差感,讓沈時忱徹底沒了自持,俯下身,吻著梁韻的唇,把自己的氣息全部渡了進去。
鬆開的那一刻,低吟才漸漸清晰。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是坐在台上專注唱曲的樣子,聲音婉轉動聽。
平時說話,聲音也是溫溫柔柔,輕言細語。
尤其是偶爾怯懦的樣子,更是在沈時忱心底蒙上一層好奇。
現在這樣的時候,她的聲音,又會是怎樣地悅耳?
他咬著梁韻的唇,沙啞的聲音繼續說著,「叫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