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沒有那麼大的靠山。
想起偶然聽見許若伊說她的那些話,只能在心裡暗自感嘆,確實是,人不可貌相。
雖然見到梁韻後頗覺意外,沈芷珊心裡也早就認定,她絕對不可能是看起來那樣簡單。
能搭上沈時忱的女人,怎麼可能沒有高明的手段?
默默背著台詞的梁韻絲毫不知,自己被別人在心裡反覆評價,不遠處那雙逡巡的眼睛,也在不斷上下打量著。
她口有點渴,便拿起旁邊的保溫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紅棗薑茶。
現在是冬天,影視城地界又空曠,冷風吹得呼呼作響,讓梁韻不得不又裹緊自己身上的外套。
本來以前她也不算怕冷的,可就是上次被弄得在冷水裡那麼一泡,例假停了好幾個月不說,現在一到冬天就手冷腳冷,就像個冰塊一樣。
只能不停地喝一些暖身體的茶,又比周圍的人都穿得多了些。
場務已經過來通知,她的戲份馬上開始,梁韻直接站起身,脫下厚厚的外套的那一瞬間,不自覺打了個寒戰。
許樂趕緊接過來,又跟著梁韻趕緊往場地里走過去。
沈芷珊好奇心得到滿足,也訕訕地離開了片場。
這個驚天大發現,她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很想找人分享。
可一想到沈時忱那張不近人情的臉,生怕自己多嘴惹上麻煩,又只能保持緘默,一個人繼續憋著。
校慶表演那一天,梁韻剛好沒有拍攝戲份,所以直接讓司機送她回了學校。
北城戲曲學院的百年校慶,嘉賓眾多,那些已經成角成名的學長學姐,都一一露了面。
梁韻畢業時間不算長,被安排在了開場後不久的表演。
本來她那天在家選旗袍的時候,也看中了那件天青色,讓人聯想到江南煙雨,故事感十足。
可被沈時忱那番對待以後,衣服根本穿不了。
所以只能換了一身,是純白色淺藍邊的修身旗袍,被白色羊毛大衣包裹著,倒很符合她今天唱的曲目。
「雨送黃昏花易落……」
素淡的妝容,懷抱琵琶的羞怯模樣,還有那婉轉的腔調,無一不吸引著底下觀眾的眼球。
當然,也包括角落裡刻意隱匿自己的姜南。
他本來是沒有檔期過來的,可大學班長一個電話,隨口提了也要邀請梁韻參加,他就直接答應了。
自從上次從兩場不告而別以後,姜南就再沒有見過梁韻的。
只知道,梁韻沉寂了一陣,然後又開始拍戲,女一號的戲份。
回憶如雨聲過境,讓他想到了大一的那一個晚上,第一次見到梁韻的時候。
素顏,馬尾,和練功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