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餐廳只有一張桌子,沈時忱已經恣意地拿起帕子擦手,等著餐點呈上。
梁韻剛開始有些侷促,可慢慢也差不多適應。
和沈時忱在一起的時光,總是讓她不斷刷新認知,覺得新奇,比拍戲帶來的體驗感更加引人入勝。
主菜是牛排,沈時忱看梁韻慢條斯理地切著,雖然體力幾乎耗盡,可胃口似乎並沒有太好的樣子。
從在北城相處的那幾天,沈時忱也知道了梁韻大概的飲食習慣。
她喜歡甜食。
所以特意點了白汁扇貝配柚子,還有北海道燕窩牛乳布丁。
這兩樣上來以後,梁韻的胃口倒是真的好了些。
沈時忱端起旁邊的水輕抿一口,看著梁韻細弱的吞咽動作,喉結也上下滾了滾。
她的吃相很好看。
原本只是想著,身邊偶爾有個人陪著就行,剛好梁韻又滿足他所有的心意。
可潛移默化間,她能吸引自己的地方,卻越來越多。
像是一張乾淨透徹的白紙,被自己一點點勾勒出輪廓。
偶爾,她還能順著自己的心意往下描摹。
雖然進展稍緩,可和她性格相符,沉靜內斂,又有著自己的堅持。
像是一隻十足溫順的小貓,偶爾的小脾氣,也能對自己輕哼一聲。
看著梁韻已經放下餐具,面前還剩了小半的牛排,沈時忱勾了勾唇,「怎麼吃這麼點?」
彎彎的眼睫垂下,聲音也有些低低悶悶地,「吃飽了。」
坐回了來時的那輛車裡,車子一路又開向了莊園住處。
沈時忱今天特意沒飲酒,就是為了帶梁韻多轉一轉。
半個小時的車程,他特意繞過中環和佐敦,也順便讓自己熟悉下兒時走過的路。
記憶里,小小男孩,白色襯衫,深藍色短褲,背著書包,總是喜歡故意躲開前來接他的司機,一個人往回家的路走過。
從小便習慣了空蕩蕩的大房子,如今多了一個人,也不錯。
路過佐敦街區,梁韻視線在一家街邊糖水鋪停留,沒有像之前一般直接掃過。
「好看嗎?」
男人輕輕啟唇,語氣是梁韻認知里的極致溫柔。
梁韻坐直,目視前方,「小時候電視裡總能看到,各種港式甜品,後來也在學校附近吃過,就是不知道味道是不是也一樣。」
「為什麼愛吃甜?」
到底是沒有忍住,沈時忱被罕見的好奇心驅使,直接問了出來。
「過度補償吧。」
餘光瞥見身旁的人默了默,淡粉色嘴唇一張一合,「要是我跟你說,我小時候都沒有過過一次生日,你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