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卻仍然不為所動,人生第一次,反常地哄起了眼前的小女人。
「乖,再忍一忍。」
沈時忱將那隻抓著自己的手緩緩鬆開,轉身,看起來像是要離去的樣子。
梁韻心裡一酸,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落。
過去的幾個月,她也只有自己一個人,照樣能扛過來的。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有沈時忱在身邊,她卻突然脆弱了起來。
是不是,他和止疼藥一樣,也會讓人產生依賴。
可他畢竟不是藥,只是自己需要仰望,需要順從的,高高在上的主人。
換言之,自己是沒有資格,渴望他給予最平常不過的溫情的。
認命般閉上眼睛,不斷安慰自己,就這樣熬著,過了今晚就好了。
出乎梁韻的意料,她遲遲沒有聽見關門的聲音,還以為是沈時忱動作太輕,以至於根本聽不見而已。
她還是保持著蜷縮起的姿勢,要不是臉色白得嚇人,活像一隻被煮熟了的蝦米。
身旁的床墊塌陷,沈時忱竟然躺到了她身後,嚇得梁韻微微一個顫抖。
熟悉的松木氣息從後鑽入梁韻鼻間,一聲輕笑溢出,「你這腦袋瓜在想些什麼?」
梁韻沒動,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從身後靠近,寬厚的大手輕輕握住了自己的右手。
耳後的嗓音是從未聽過的極致溫柔,「揉揉肚子會不會好點?」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梁韻突然就哭了起來,倒是把沈時忱嚇了一跳。
每次疼痛難忍的時候,她總會生出一種絕望之感,仿佛自己被世界拋棄,所有的事情都變得毫無意義。
沈時忱那一句關切的詢問,讓梁韻突然多了一分被人珍視的感覺。
是她從來沒有奢望過的。
大手撫過梁韻落淚的臉,指腹擦掉眼淚,「怎麼這麼脆弱?」
「我不會揉,你先教我一下。」
第24章 音音
梁韻吸了吸鼻子, 止疼藥開始起了作用,雖然不大,也足夠讓她清醒半分。
她抬起右手, 主動讓沈時忱的大手包裹住自己,放在小腹上, 順時針緩緩打圈揉著。
恍惚中記起第一面,讓她印象深刻的是, 沈時忱臉生的極好看,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要好。
不只是臉。
那雙手也是如此,骨節分明,溫暖寬厚。
那一次,是自己在酒局上急於脫身, 主動撞到他的面前,然後被他溫柔地牽起。
可梁韻清楚地知道,那個時候,他對自己毫無感情,只有觀賞獵物的好奇。
現在,或許是有感情了的吧。
不然, 以他那樣高高在上的身份, 還有兩人之間看似平等, 卻無比懸殊的地位。
他怎麼會願意為自己做這些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