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忱不在,Joe放鬆許多,走到梁韻身邊,說話也沒了顧忌,「音音,你嚇死我了!」
「你快跟我說說,當時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就突然摔了,還偏偏是個斜坡?」
梁韻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走戲的時候都好好的,結果那匹馬像突然發狂了一樣,我拉都拉不住,衝力太大,一下就把我甩了出去,往下面滾,我只能抱著頭,再往後,就不記得了。」
Joe跺了跺腳,「我跟你講,事情絕對沒那麼簡單!我這回把公司看透了,勢利得很,一開始不聞不問,想直接把你這個事情掩蓋過去,眼看著我們都要吃啞巴虧了,還好沈先生過來,說要追究到底。」
他講得繪聲繪色,「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見季總唯唯諾諾的樣子,腰都挺不直,怕得很。」
梁韻本來沒往壞處想,可和Joe這麼多年友誼,也知道他這樣說肯定有原因,抿了抿唇。
「你先睡吧,沈先生說去休息一會兒,早上還來。」
助理葉帆不到凌晨就爬起床,拿著沈時忱換洗的衣服往縣人民醫院趕。
一到附近定下的酒店,他眉頭就皺了起來。
網上訂的時候,那圖片看起來倒是還行,可實際上……
讓沈時忱住在這種地方,他怕是工作不保。
忐忑地走到沈時忱房間外,敲了敲門,把裝著衣服的袋子遞了進去。
看自己這位老闆面色無異,才稍微放心下來。
他一邊暗暗觀察沈時忱神色,一邊回答:「和北城醫院聯繫了,已經準備了最好的病房和醫生,隨時都可以送梁小姐過去。」
沈時忱嗯了一聲,「你先回公司,今天的行程都往後推,有緊急事情再找我。」
酒店環境糟糕,他根本沒有休息,忍著不適用浴室洗了個澡,換上乾淨的衣服,一大早又去了醫院。
Joe一直都在,還有梁韻的生活助理。
麻藥勁過了,還有些疼,梁韻睡不著,只能刷刷手機轉移注意力。
兩人敞著腿,大喇喇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豐盛的早餐,正在大快朵頤。
沈時忱推開門,周圍氣壓立刻變低,兩人拿著筷子的手都是一頓,半口包子還沒咽下去,哽住了。
Joe反應快,蹭地一下站起來,作勢要收拾茶几,被沈時忱出言阻止,「不用,你們繼續。」
他又退了出去,主動給季貟打了個電話。
那邊焦頭爛額,半夜收到沈時忱發過來兩張圖片,暗道不好。
一張,就是Joe發給他的微信截圖。
另一張,是那個武術指導的銀行帳戶記錄。
幾天前,收到了五十萬,而昨天晚上,又有一筆同樣的五十萬入帳,都是來自同一個人。
都已經點到這份上了,他要是再查不出來,就真的不用去見沈時忱了。
一晚上睡不著,只靠著狂抽菸乾熬著,看到沈時忱電話,季貟自動彎下腰,「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