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梁韻也不在。
沈時忱手支在沙發表面,嘆了口氣,「先不回去,你隨便開。」
司機不敢看他的表情,恭敬地答了一句「好」。
黑色賓利在北城的夜裡穿梭,漫無目的。
如同沈時忱此時的心,被梁韻狠狠丟棄。
深夜,車子停在車庫,沈時忱自己推開門下車,走進了專屬電梯裡。
眼前浮現出一次又一次的畫面,梁韻挽著自己的手臂,兩人站在電梯裡,有時候還會朝著自己甜甜地笑。
鏡像里,她的側臉一樣迷人,笑眼彎彎,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整個人都像在發光一樣。
電梯開門聲把他拉回現實,自己是一個人。
身邊,已經沒了她的陪伴。
那隻和自己同樣被丟下的可憐小貓,見到主人回來,終於有了點表情。
可和平常不同,以前身邊有梁韻,一見到音音撲到自己腳上,臉貼著喵嗚喵嗚,就會吃醋嬌嗔。
音音也意識到了異樣,這一次,規規矩矩窩在自己的貓架里。
沈時忱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煎熬,吩咐管家把它抱走,好好照顧。
整座別墅這才徹底安靜下來。
靜得讓人心慌。
不死心地又給梁韻打了個電話,還是無法接通。
被牽掛的人此時還坐在火車上,她買的軟臥,可車廂嘈雜,聚眾的打牌聲,小孩的哭鬧聲,此起彼伏,根本沒法入睡。
梁韻坐起來,背靠在前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窗外的夜色。
夜朗星稀,都是些看不見的山和樹,只有亮光點點,伴著隔壁中年男人的呼嚕聲。
她沒有出過遠門,上大學之前,和媽媽一直待在蘇城,相依為命。
大學時候,因為跑兼職,去的地方才多了些,但基本都在北城市區打轉。
入行賺了錢,先存起來把房子買好,才開始慢慢去旅行。
去的地方不多,每一次都覺得十分開心。
那些跟沈時忱在一起之後有的夢境,終究都是一場泡影,轉瞬即逝。
梁韻晃了晃腦袋,暗笑自己,怎麼又突然想到他了?
看了看時間,離預計到達時間還有五個小時,睡不著,只能這樣發呆熬著。
有時候,真的很想開機,給Joe打個電話或者是發微信,告訴他自己的行程,好讓他不要擔心。
可她不敢,就怕萬一被沈時忱找到,自己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換個環境。
換個環境就好了。
等自己冷靜幾天,再主動和沈時忱聯繫,好好談一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