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張照片。
也是他手機里唯一的一張。
海邊的夜空下,梁韻踮著腳,像是在跳舞,臉上是發自內心地喜悅,在朝著他笑。
沈時忱胸口憋悶,閉了閉眼,苦笑兩聲。
管家上午和他匯報,說梁韻的手機有了信號,可一會兒就沒了,所以還沒查到,梁韻現在的位置在哪裡。
他心裡五臟六腑串著疼,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
梁韻不聲不響地就走了,房間里什麼都沒有帶走,只有她自己當時從小房子拿過來的隨身物品。
之前給她購置的那套大平層,除了當天梁韻跟著自己去過,其他時間,她從來沒有踏足。
就好像,想要切斷和自己的所有聯繫一樣。
手機有了短暫的信號,那麼多個未接來電,還有微信消息,她都沒有回覆。
沈時忱心裡有數,梁韻會主動聯繫的人,無非就是兩個。
一個她媽媽,一個就是她經紀人。
嘴皮扯了扯,一股酸楚湧上來,呼吸的時候胸口都疼。
為什麼,就不能多一個自己呢?
哎。
沒辦法,破天荒第一次,主動給梁韻經紀人打了個電話。
Joe忙完回了家,太累了沒吃飯,剛洗完澡,準備倒頭就睡。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還以為是梁韻,上午收到了她的微信,就只是回了句好好照顧自己。
Joe興奮地拿過手機一看,臉色變了變。
是沈時忱打過來的。
想也知道找自己做什麼。
他不太想接,可又總覺得沈時忱對梁韻,也不是毫無真心。
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好,往往在細節里。
至少,他幾次親眼所見,沈時忱著急關心梁韻,也不是假的。
上一次,梁韻受傷,沈時忱急急忙忙趕過來,連著熬了好幾天,就為了守著她。
以他的身份,能做到這個程度,實在是相當難得。
可一想到那天晚上,和梁韻去吃飯,沈時忱被另一個女人親昵地挽著的畫面,他又搖了搖頭。
還是接了,「沈先生。」
對面罕見地不自在,竟然有些哽咽,過了幾秒才開口,「喬先生,梁韻和你聯繫過嗎?」
Joe心裡一驚,他怎麼會知道的?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還是沒見識,以沈時忱的能耐,想知道什麼不行?
思忖著還是說了實話,「是,上午給我發了條微信。」
沈時忱坐起身,頓了頓,「方便告訴我說了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