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騙自己。
怎麼會沒事呢?
一晚上渾渾噩噩,飯也吃不下,一口水都沒喝,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沒有一點精神。
連沈時忱發來的微信,也只是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應付一下。
本來想過要不要直接告訴沈時忱,畢竟他多次提起,自己可以不用有任何顧忌。
可是,那是他的爺爺,是至親,也是在沈家有著無盡威嚴的人。
自己,只是個外人而已。
和沈時忱說這些話,又有什麼意義呢?
梁韻試了又試,怎麼都睡不著,腦子裡不停胡思亂想,就這樣直直地看向白色的天花板,睜著眼睛乾熬著。
不知不覺捱到黎明破曉,天剛蒙蒙亮,梁韻才有了些許睡意。
沒過一會兒,胃裡難受得又醒了。
剛剛坐起來,一陣眩暈,噁心,想吐。
她穿上鞋子往浴室跑,沒吃東西,什麼都吐不出來,乾嘔到胃裡泛酸。
全身上下,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頭痛,鼻塞,還噁心。
梁韻以為自己不小心著涼,沒想太多,去醫藥箱拿了幾顆感冒藥,喝了一口涼水,胡亂塞進嘴裡。
又睡了過去。
不到早上十點,還是那陣熟悉的噁心感。
再次趴到馬桶上乾嘔的時候,梁韻心裡一個激靈,腦子裡閃過的念頭,把她嚇了一跳。
算一算,例假已經遲了五天。
她以前總是不准,這幾個月身體養好了點,所以晚幾天時間,梁韻當時就沒在意。
可現在……
心跳不斷加速,突突突地快要跳出來。
梁韻趕緊強撐著力氣,簡單洗漱了下,套了個T恤牛仔褲,加了件寬鬆的薄毛衣,就出了門。
打了個車去附近醫院,她沒敢去婦產科,掛的普通門診,想讓醫生開張查血的單子。
梁韻取了個號,戴著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坐在醫生辦公室外的長凳子上,一個人默默地等著。
醫院裡人來人往,行色匆匆,神情都是凝重慌張,更甚者絕望,無一例外。
過去的幾個月,她被沈時忱拉向雲端,已然忘記了從前自己的生活。
原以為,美夢一直能延續,從小沒有得到過太多愛的人,終於能得到上天眷顧一次。
梁韻苦笑著想,這回,夢是真的要醒了。
等到叫了號,梁韻和醫生說了些自己感冒的症狀,拿著查血的單子,又去取號。
普通醫院流程就是如此,永遠不差來看病的人。
尤其是梁韻這樣的小病小痛,更是要等上許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