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剛剛滿懷期待地過來,想要找出之前那些禮物中,和婚紗相配的珍珠項鍊。
二十五份禮物,包裝完整, 梁韻甚至都沒有拆開來過。
沈時忱不以為意,在物質方面,她總是如此,不刻意追求,自己覺得舒服就好。
拉開抽屜,餘光瞥見旁邊疊放著的一張紙。
被折起的邊緣, 三個字躍然眼前。
同意書。
他以為, 梁韻這段時間都在拍戲, 生活簡單。
而這張同意書, 很明顯是去醫院才會出現的東西。
沈時忱這才放下項鍊盒,抬手拿上了那張紙片。
一張紙被折得整整齊齊, 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梁韻的氣息。
左手握住,右手指腹捻開折角, 最上面的身份信息,讓他眸瞳驟縮。
梁韻。
顫著手往下翻看, 這是一場手術的術前知曉同意書。
無痛人流。
右下角的日期,就在梁韻進組前三天,她告訴自己,去外地拍廣告的那一天。
刺透他心臟的最後一眼,是那個自稱的家屬落款。
喬一。
沈時忱閉了閉眼,胸腔里頓時被抽走所有氧氣,心臟泛疼,牽扯著全身,痛感不斷蔓延。
梁韻懷孕了。
但她沒有留下這個孩子。
甚至,沒有告訴自己,兩人共同孕育的生命,曾經存在過。
她對自己撒謊,偷偷打掉了孩子。
陪著她的,是另一個人。
那麼多次的親密和談心,那麼多夜晚毫無距離的相擁,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沈時忱斂起蓄滿失落和哀傷的雙眸,看著梁韻,故意把那張紙在她眼前晃了晃,裝作不懂,「這是什麼?」
可哽咽的語氣,卻暴露了他此刻的脆弱。
梁韻趕過來的時候,急喘著氣,提著裙擺的手動作僵住,圓圓的大眼睛裡,盛滿了驚恐和無措。
沈時忱那顆被刺痛的心不斷沉落,腦中不停回想這些日子以來,兩人相處的片段。
驕傲地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生出一種絕望之感。
梁韻對他的隱瞞,和此刻無聲的默認,徹底擊碎了沈時忱的尊嚴。
他不錯眼地盯著梁韻的臉,看她的表情逐漸冷卻,低下頭,提著裙擺的手攥成拳,整個身體都在發抖,搖搖欲墜。
事到如今,她甚至不願意解釋一句。
哪怕她對自己撒謊,說這不是真的,哪怕……
沈時忱面容沉靜,神色緊繃到了極致,咬著牙,走到梁韻身前。
他努力克制不斷上涌的怒氣,試圖平靜地和梁韻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