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Joe是她唯一的消息來源。
可這次他不敢。
新聞是關於港城沈家的。
和梁韻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又被她刻意遺忘的那個男人。
梁韻和Joe默契十足,知道他肯定是看到了什麼,有話想說,又不敢說。
也知道,能讓他做出這樣反應的,會和誰有關。
算一算,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梁韻自以為,她已經走出來了。
這麼多天的努力,終於有了她想要得到的效果。
對著Joe揚了揚嘴角,「想說什麼你就說吧,我沒事的。」
Joe半信半疑,盯著她的眼睛,「真沒事?」
澄澈的雙眸里,只有清盈的水光,看不出其他情緒。
想想也是,最近梁韻工作忙,休息時間都勉勉強強,整個人狀態,好像回到了兩人當初認識的時候。
他這才把剛剛看到的新聞說了出來,「沈先生……好像從沈家的卓悅集團卸任了。」
「我前段時間聽人在傳,說前兩天港城那邊開董事會,鬧得很大,傳出來一份材料,是關於沈家內部有人謀私的,金額好幾十個億,說得有聲有色的。」
「當時我還不相信,現在公告都出來了,嘖嘖嘖,大家族啊,可真是複雜。」
梁韻低下頭,看著自己拿著台本的手,沒有發抖,很平靜。
可腦海里,卻突然出現那個男人的臉。
曾經近在咫尺時,她用手指勾勒,一點點描摹出最喜歡的樣子。
眼前突然有些模糊,梁韻趕緊閉了閉眼。
Joe說,他從卓悅集團離任了,然後呢?
梁韻還記得,不止是外界多次提起,就連沈時忱的爺爺,也親口和她講過。
他是沈家唯一的繼承人,回國,就是為了接手沈家龐大的家業,卓悅集團。
可現在,卻出了這樣的新聞。
那,他去哪兒了呢?
會不會,已經回了紐約?
刻骨銘心的回憶里,陪他在紐約的那幾天,走了許多他曾經踏足的路。
聽他說起在紐約讀書,創業,見了他最好的朋友。
還有……
回憶如浪潮洶湧,淹沒梁韻殘存的清醒,只留下淺淺浮沙。
她以為自己足夠堅強,可還是不行。
或許,只是時間還不夠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