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流淌的时间好像也放慢了脚步。
袁野喉结滚动了一下,好半天,才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把两只蠢蠢欲动的安禄山之爪背到身后,装模作样地望望天,说马上要迟到了,赶紧回教室吧。
徐屹然再一次地,失望地“哦”了一声。
这似乎是第三次了,他想,也许他又错过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徐屹然在自己的想象中红了脸,心跳如擂鼓。
但他又怕是自己误解了袁野的意思。
也许只是他心里那么想,所以袁野的一些正常的举动,在他眼中,也被解读成了另一番意思。
等等……原来他一直都、都想要……
原来他已经那么不满足了吗?
他想……想对袁野……
袁野纳闷地回头,凑近徐屹然问:“怎么忽然呼吸这么急促,发烧了吗?”
徐屹然眼睛湿润地看着他,盯着他动个不停的嘴唇,终于没有忍住,仰起头,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事不过三,是你、你来招惹我的。
徐屹然闭上眼睛,想到也许袁野会被他吓到,以后不跟他玩了,心里难过得想哭,忍不住伸出胳膊,紧紧搂住袁野的脖子,将这个吻延长了许久。
☆、34.第三十二章
也就晚了那么两三秒吧,徐屹然就已经跑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亲完就跑,真是熟悉的套路了。
不过这回,袁野一点也不急着追上去。
如果说,亲脸还能勉强解释成“惩罚”的话,亲嘴的意义可是截然不同的了。这要不是喜欢,难道还能是单♂纯的友♂情吗?
袁野快活地吹了声口哨,浑身热血沸腾,狼嚎了几声还不够,忍不住脱了校服外套,拧成麻花,狠狠往地上一甩,对着扬起的落叶大吼:“啊啊啊啊!!!!!”
路过的麻雀吓得扑腾着翅膀赶紧开溜:神经病啊!
袁野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稍稍冷静下来,向麻雀抛了个飞吻,在落日的余晖中,脚步轻松地朝教学楼走去。
他太高兴了,都恨不得朝路过的老师表白了,一不小心,乐极生悲,在一脚踏进教室前,被林晓乔抓去了办公室。
“今晚物理竞赛集训。”
一句话,就连教室都不准他回了。
袁野现在感觉就是一盆火炭被迎面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都蔫儿了。
“至少让我回教室放一下书包吧。”
林晓乔怒道:“人家都开始了!就你!还没到!你知道一分钟能耽搁多少知识点吗!万一就考到了这一分钟里讲的内容,你怎么办!一分就是几千人上下,你丢得起吗!”
袁野:“……”
没办法,袁野灰溜溜背着书包,改了道,朝竞赛班走去。
初吻之后居然一句话都没说成。要是走快点就好了。
袁野怄得不行,平平常常几步路,愣是让他走出了怒目金刚的气势,路人纷纷躲避,侧目而视。
路上走着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万一徐屹然不知道他去竞赛班上课了,以为他是躲起来了,怎么办?
想到这个误会可能产生的后果,袁野不禁抖了一下,然后绞尽脑汁想补救的办法,正琢磨偷偷溜回教室的可行性,一抬头,巧了,姜海刚上完厕所出来。
“哪儿去?”
“竞赛班。”袁野说,“先别说这个,你给我带张纸条给徐屹然。”
姜海纳闷:“你俩形影不离,还用我带纸条吗?”
袁野理直气壮:“哪有形影不离,现在不就分开了吗?”
姜海无言以对,给他比个大拇指:“就服你。”
袁野以前老被罚站墙角,贴墙砖上写作业是轻车熟路,现在写个小纸条当然也不在话下。姜海挺好奇地凑过去看,袁野神秘地挡住,还警告他:“路上不准偷看,不然回头我就把你内裤丢女生宿舍去。”
姜海:“操!”
这请人帮忙的反而成了大爷了!
姜海心说回头我就上知乎八一八你这个奇葩室友,面上也懒得跟他计较,冷哼一声,离他足有五六米远,以证清白。
完了袁野把小纸条折起来递给姜海,姜海就毫不客气地嘲讽了:“诶您要不在这封口上贴个封条?省得再疑心我偷看,到时候我连给自己叫屈都做不到啊。”
袁野笑骂:“别他妈贫了,这礼拜你热水我包了,够意思了没?”
“稀罕!”姜海多问了一句,“你以前不都请老干妈嘛,怎么改打热水了?这也不配你太子爷的身份啊。”
轻描淡写地回答:“最近手头紧。”
“吹吧你就。”姜海只当他开玩笑,也没当回事儿,把小纸条揣兜里,转身就走了。
袁野笑笑,转身朝竞赛班教室走去,走着走着不禁揣测起徐屹然看到小纸条的反应,就有点心不在焉,进教室的时候,“哐当”好大一声,直接把教室门口的桌子给撞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