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一个人待着,不喜欢人际交往,但花满楼却是个例外,他是那种很独特的、相处起来令人很舒服的人。
和他待在一起,就算干坐着一整天,什么都不说,也不会难受。
当然,前提得是我有书看的情况下。
有书看,看好书,好看书,高质量的好书使脑子里的精神世界充实无比,便不会觉得乏味。嗅着花香,边看书,边有一茬没一查地和花满楼聊天,煞是惬意。
“阿淡,”有一天,花满楼忽然问我,“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接近另一个人么?”
我头也不抬,继续啃书:“不会。”
“一个人接近另一个人,或有意识,或无意识,必然都在图谋得到些什么。”
花满楼:“比如说?”
“比如说,图谋可大略分为两类,一类情感需求类的,一类物质需求类的,物质需求又涵盖了钱、权、势……等等。”
“那么阿淡对我的需求是哪类呢?”
我从书中抬起头来,看着他笑了下:“情感类的,花满楼,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友情。”
花满楼感受到了,也勾起了唇,无限温柔。
“我很荣幸。”
我将书本搁到一边,端正了神色:“说吧,最近遇上什么事了,这么反常?”
花满楼也不啰嗦:“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明媚、灵动、娇俏,非常可爱。”
我嗯了声,在脑海中构出一个纯真美好的小姑娘的图景来:“这样讨喜的女孩子,正常人都得喜欢。”
花满楼继续道:“但不知怎的,我有种莫名的感觉,这个女孩子有些问题,她似乎藏了些什么秘密,……”
我:“谁都有秘密。”
花满楼摇摇头:“她给我的感觉,不止。”
我皱起了眉:“她接近你的动机不纯?”
花满楼:“不知道,感觉如此,但我并不想怀疑她,她实在太过美好。”
我:“她叫什么名字?”
“上官飞燕。”
上官飞燕,上官飞燕已经和花满楼接触很长时间了,甚至已将近要发展到恋人的地步了,但我至今都未见过上官飞燕的面目。倒不是上官飞燕刻意避开我,她去找花满楼找得很频繁,只是去的时候我都不在罢了。
君子之交淡如水,花满楼虽是我唯一的好友,甚至与我比邻而居,我却极少次数去花满楼居处串门,我有自己的生活日程,周一至周七都有正事做,只有周七的下午才会抽出一个时辰去找花满楼串门聊天,聊作休闲。
一周就那么一个时辰的功夫,上官飞燕怎么可能那么正巧地跟我碰上。
“这样想来,”我叹了口气,“花满楼,对于你,我还真不是个合格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