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管什么人找到这里,都会认为我已经被谋杀了。
我成了个死人。
李淡已经死了,死在了江湖势力的绑架中。
我改头换面,改名为木子淡,易容消失出了世人视野。
外出流浪,避风头几年,边流浪边行医,看苍山洱海、大好河山,作逍遥医者、隐匿医师。
消失之前,我本来想跟陆小凤和花满楼打声招呼的,但陆小凤一向行踪诡秘,根本无处可寻,而花满楼,他一个文文弱弱的公子哥,我实在怕回去跟他告别,再被什么贼人发现,将他一并牵扯进去,那可就不好了。
遂,只得作罢了。
踽踽独行,逍遥天涯。
在外流浪的几年,整个江湖都翻了天,很多帮派倾覆了,很多叫不上名号的势力被灭杀了,很多人在找那个死去了的李淡,李淡的名字甚至登上了江湖寻尸令,这使我更加笃定了,那股绑匪的势力一定强大极了,李淡死都死了他们还抓什么抓。忒缺德了。
江湖风起云涌了好长时间,终于渐渐平息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见血衣一件。
李淡真的成了死人。
那股子一直在找寻李淡的不知名强大势力终于消停了,收手了。
风头已过,已是两年后,我回到了故居,却发现故居飘满了白绫。
街巷冷清,人声寥落,白茫茫屋宇一片寂然。
入宅院来,正堂正陈设着一具棺材,棺材前供奉着香火,香火间有一块漆黑色的木灵牌,上书曰“挚友李淡之牌位”。
葬礼进行时。
一个男人平静地走进灵堂,给灵堂更换上新鲜的供奉瓜果。
“……七童?”有些难以置信他现在的状态,胡子拉碴,气色灰败,行尸走肉似的。
“又出现幻听了。”花满楼无奈地摇了摇头,两年韶光,人已沧桑,很习以为常的样子,继续专心续香烛,动作有条不紊,口中絮絮道来,“阿淡,杀害你的那些绑匪,相关帮派,以及所有一切有牵扯的江湖势力,我与陆小凤都已经给连根拔除了。”
“一个活口没有留,全部清了个干干净净。你在那边,若泉下有灵,想来也会感到高兴罢。”
秋风微寒,冷冷的,卷进灵堂,卷得灵烛忽明忽暗地闪烁。花满楼伸手护住了灵烛,灵烛的火苗在他掌中渐趋安稳。
忽而又默住了。
默了很久。
“仇是复了,可又有什么用呢?……”他转过身,背靠着棺材壁,慢慢滑落到了地上,声音很低,音色很哑,脸埋在阴影中:
“像你那样的女子,本该安稳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