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两个,不是一路人。”
夜晚静静地,屋舍寂然。
花满楼沉默许久,似乎终于看开了,敛下没有焦距的眸:“……看样子是如此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你。”
我点点头,如释重负。
“你明白就好。”
花满楼:“可惜了,阿淡,你我性情如此合拍。”
我:“会有更适合你的女子,门当户对,与你成亲,共度一生。”
“……”
“你既已看开了,便没我什么事了。我回去了,你早些休息,明早咱们还要治眼睛呢。”
“……好,你去罢。”
出宅门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隐约的烛光下,如梦似幻,玉公子脸上无喜无悲,没有任何表情。
指节有一茬没一茬,规律地扣击着桌案,似乎在深深地思考些什么。
一阵夜风飘过,冷嗖嗖的,我缩了缩脖子,没由来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要说:微惊悚向,暖男要黑化了……
☆、抱歉
费了两年时间找到的治眼睛的奇方,配合针灸与穴道按摩,用到花满楼身上,两个月的时间,给他恢复了视觉。
“慢慢睁眼,头一次见光,眼睛还很脆弱的,不要被刺着了。”
纱布揭开的时候,花满楼如我所言,极尽缓慢地睁开了眼。
盲人不复盲,却没有立刻新奇地打量这个视觉的世界,而是将手伸出来,慢慢摸着我脸部的轮廓,意味莫名:
“我很抱歉。”
我疑惑地问他:“抱歉什么?”
“没什么。阿淡,我家族给我安排联姻了,是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成亲就在下个月,你先不要走,等喝完我的喜酒再走好不好?”
“好啊,当然好,”我喜笑颜开,“七童的喜酒我岂能不喝!”
喜酒喝完,我也就该和花满楼、陆小凤断绝友谊了,他们身在江湖,牵扯的势力纠纷太过错综复杂,我人单力薄,既安于平淡的生活,就绝不该与他们扯上关系。
“到那时一定要与我断绝关系么?”七童再三确认,我无限歉意地答,“难以割舍,可必须得割舍。”
必须断绝。
得到肯定答案的七童便沉默了,视线低垂,刚恢复视觉的眸子里漆黑一片,不知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