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只是聽著,本分地幹著手裡的活計。
第7章
晚上,方曜的兩位客人登門拜訪。
路昭那時正在廚房做最後一道菜,沒聽見門鈴聲,等聽見餐廳里的交談說笑聲時,才意識到客人已經到了。
他連忙加快動作,做完最後一道菜,端上餐桌。
他一出現,餐廳里便靜默了一瞬,有人開口道:「這個小朋友是?」
路昭沒想到自己會被客人問起,他侷促地抬頭一看,問話的是一名雄蟲,個頭頗高,斯文俊秀,看起來十分儒雅。
而他的目光只在這位先生身上停留了片刻,就被他身邊那位雌蟲吸引了。
這同他從小到大見過的雌蟲都不一樣——或許應該稱呼他為小姐更加合適。
他不算很高,但身形瘦削,穿著艷麗的橘紅色連衣裙,長長的裙擺幾乎拖到地上,烏黑濃密的長捲髮像海藻一樣披在肩頭,配著蜜色皮膚,顯得風情萬種。
除了經歷過帝國時期的老一輩貴族雌蟲,年輕一輩的雌蟲已經很少留長髮了。共和國成立後消除不平等,實行一夫一妻制,雌蟲的社會地位有了極大提升,社會風氣也隨之變化,開始崇尚清爽簡單、易於打理的短髮。
「這是我為方恆請的育兒師,今晚拜託他幫我做了這頓晚飯。」方曜說。
他懷裡抱著的小胖崽已經朝路昭伸出了兩隻小手要抱抱:「阿昭,寶寶吃飯!」
他只有吃飯才會想到自己。
路昭忍不住在心裡說他是個忘恩負義的小混蛋,不過仍將他抱過來,放在了專屬座椅里。
幾人在餐桌旁落座。方曜坐在主位,由於小胖崽的專屬座位放在他右手邊,雄蟲便在他左手第一位坐了,雌蟲坐在左手第二位。而路昭因為要餵小胖崽吃飯,便像往常一樣,坐在小胖崽旁邊,方曜的右手第二位。
可這樣一來,他就和那位美麗動人的雌蟲客人面對著面。
在餐桌上的交談中,他聽到了,雄蟲客人叫徐行知,雌蟲叫白淑。
連名字也很有書卷氣。被這位白小姐的光芒一照,路昭覺得又黑又瘦又矮的自己簡直就跟路邊的歪脖子樹一樣,看都沒法看。
白小姐身上那奪人眼球的鮮亮連衣裙,路昭忍不住偷偷看了好幾眼。
他自己身上穿的藏青色衣褲,還是十五歲進化後母親做的那一身,他所有的衣物都是這樣沉悶的深色,因為深色衣物髒了舊了看不出來,縫縫補補的痕跡也不明顯。
路昭只能儘量低著頭,避免他們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發現自己的窘迫。
他餵完了方恆,小胖崽癱在座位上打了個飽嗝,兩手抱住自己圓滾滾的肚皮,開始昏昏欲睡。
方恆每天基本是晚上八點睡覺,早上八點醒,這會兒離八點還有一個多小時,可能是他上午乾嚎了太久,這會兒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