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了看店裡,正在櫃檯前挑選首飾的宋悅。
「我和我老婆明天登記結婚。」
「哎呀,這可真是……」電話那頭聽到,一時也不好做聲,停頓片刻,接著說,「可這時間,也不是我們定的,您要是看到文件,您就知道了,確實沒法耽擱。」
徐行知自然知道事有輕重緩急,便說:「我知道了,我現在去看文件。如果有什麼變化,我用軍用智腦聯繫你。」
對方連忙應下,又報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和內部通訊號。
徐行知掛斷電話,金店裡的宋悅正好發現他不見了,四下看看,發現他站在門外,就說:「你跑那兒去幹嘛?也不知道幫我挑一下,我都看不過來了。」
徐行知沖他笑了笑:「你先看著,我這東西提著有點重,我把它放車上去。」
宋悅撇撇嘴:「去吧。」
他回身繼續挑首飾了。
看著他的背影,徐行知嘆了一口氣,拎著裝涼蓆的袋子往停車的地方小跑過去。
上了車,他將袋子扔到后座,然後拉開了副駕駛的手套箱。
往常這裡只放些信件和電報,還有給宋悅準備的小零食,可這下一拉開,裡面卻塞得有些滿,全是徐行知的各樣證件,還有被拆下來的肩章,以及一個黑色的、兩指寬的手環。
手環通體光滑,沒有任何按鈕,沒用過的人恐怕都不知道怎麼打開它。
徐行知取下手上的白手環,戴上這個黑手環,不一會兒,手環便自動識別使用人生物信息,屏幕亮了起來。
徐行知很快讀到了那份紅頭文件。
「……定於六月二十日晚八點整,對塔那發動總攻。」
他低聲念了出來。
他仔仔細細,將這份文件一字一句閱讀完畢,翻到最後一行時,文件自動銷毀,裡頭的內容全部變成空白,只剩下大紅的文頭還在。
徐行知眉頭緊皺。
洱順州就是西南部與塔那接壤的、最適合發動攻擊的州,把他委任到洱順軍區這個要打響第一槍的隊伍里,怪不得一天都不能寬裕。
徐行知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把挽起的衣袖放下來,蓋住黑色手環,然後才下車,回到金店裡。
售貨員連忙拍拍宋悅:「您先生回來了。」
宋悅回頭一看,開心一笑:「行知,我挑好了。」
徐行知勉強笑了笑,走過去,宋悅就抬起手給他看:「看,好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