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還能和你多待一陣子,怕你知道了情緒低落,所以沒告訴你。誰知道今天就收到赴任通知了。」他抿了抿嘴,乾脆一次說完,「而且是去洱順州,有重大任務,可能幾年都回不來。」
宋悅瞪大了眼,抓著手裡的首飾袋子,又生氣、又慌張:「幾年都不回?那你走了我怎麼辦?難道我在家裡守活寡?!」
「別這麼說,悅悅。」徐行知安慰他,「我答應你,一定平安回來。」
宋悅悚然一驚:「還有回不來的嗎?」
他腦中咯噔一聲,猛然想起了好久之前徐行知透露過的信息。
「是不是要打仗了?和塔那打仗?」他連忙問出來,「你去洱順州,那不就是最前線嗎?」
徐行知沒有作聲。
宋悅卻一下子爆發了:「你要去前線,你也不告訴我?!萬一你真的回不來呢?誰能保證打仗不死人?!」
這時,徐行知手臂上的黑色手環振動了一下。
他低頭掃了一眼,隨即調轉車頭,開往另一個方向。
宋悅十分敏銳,立刻說:「這是要去哪裡?不回家了嗎?難道這就去了?」
「剛剛接到通知,讓我去匯合點,有車在那裡接。」徐行知說。
宋悅徹底慌了:「不行、不行,你不准走。」
他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走了我怎麼辦?要是你在戰場上出事怎麼辦?」
看見他哭,徐行知又心疼,說:「要麼,你就當沒遇見過我,還是像以前那樣無憂無慮的。」
宋悅破口大罵:「你是個混蛋!」
「要麼你那時就別來招惹我,現在說這種話,你有沒有良心?!」
他氣頭上不管不顧的,什麼話都往外說,把徐行知罵了一路。
徐行知心裡也不好受,但自知理虧,就埋頭開車。
到了偏僻的匯合點,老遠就看見幾輛軍用皮卡車停在路旁,宋悅收住罵,說:「你走了,我不會等你的。你要是好幾年才回來,我早就和別人結婚了!」
徐行知就知道他會這樣講,而且說不定真的會這麼幹。
宋悅不像路昭,認定了一個人就傻傻地等。他要是覺得這段感情讓自己太難過了,他會主動離開的。
徐行知一直想在復職前把兩人的關係定下來,去民政局登記結婚,好歹讓宋悅有個牽掛,不要太輕易就把他忘了。
可惜,天不如人願,最終他還是差了一點。
徐行知心中難受,將轎車停在路邊,低聲說:「要是你碰上更好的人……隨你吧。」
說著,他去拉開宋悅身前的手套箱,拿自己的證件和肩章。
宋悅連這話都說出來了,依然扳不動他,眼淚就啪嗒啪嗒掉了下來,一把搶過徐行知的證件:「不行!不准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