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
方曜讀完信,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都能想像出來,路昭寫下這封信時,該是三分生氣、七分委屈的模樣。
可他無法寬慰他,也寄不出隻言片語,把信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只能拿出草稿本,記下自己的回信。
[阿昭:
很抱歉不能給你回信,也無法拍下照片。
聽聞你要去寧海,祝你一路順風。不過,你下半年就要進入大四學年,學校要開始向機關單位推薦畢業生,希望你還記得我的建議,積極爭取工作機會,我相信以你的綜合素養,可以去一個不錯的平台。
我在這裡一切都好。要說起來,最近也發生了一件事,是我的導師喻曉生病去鎮上的醫院看病,路上遭遇了間諜襲擊。
好在有一隊戰士護送,他們化險為夷,戰士們也因此立下軍功。我們給駐守部隊寫了感謝信,聽說他們內部召開了一次表彰大會。
我的助理陳英傑也因此和一名小戰士結緣,他們好像正在處對象,也許過不了多久,我就得給他們包紅包了。
看到他們每天待在一起,我十分想念你,真希望能和你一起在措溫布湖邊漫步,看高原上的雪山和藍天。
期待你再次來信。
輿;洗;箏;哩——
方曜。]
寫完這封回信,他將這頁草稿紙撕下來折好,同路昭的來信一起放進抽屜里。
外頭正好叫起來:「吃晚飯了!今天吃魚啊!大家快來!」
今天捕魚隊回來,大家剛剛領了魚兒,每人都有一條,一個院裡就能領到十幾條魚。
留幾條養在水裡留著下星期吃,其他的今天就做來吃頓新鮮。自從措溫布湖的冰面融化,捕魚隊每半個月回來發一次魚,起碼讓大家一周都能吃上一次魚肉。
玉米面窩窩頭,配上鮮美的魚肉和魚湯,大家吃得十分高興,這在高原上,算是不錯的日子了。
雖然不是吃得多飽多好,但一周好歹能吃一次魚、吃一次牛羊肉,比冬季短糧缺肉時一日一頓的鹹菜配窩窩頭好多了。
坐在一旁的陳英傑一邊吃著飯,一邊問:「老師,今天看你又收到信,是師母寄來的嗎?」
方曜一邊吃東西,一邊點點頭。
陳英傑好奇地問:「師母老寫信,半個月就寄一封,哪有這麼多可寫的?都寫些什麼呢?」
對面的小周打斷他:「人家夫妻兩個當然有講不完的話了,你瞎打聽什麼。」
陳英傑嘖了一聲:「在這兒沒電視看,沒廣播聽,也沒有閒書,天天就是工作,我都要無聊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