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皺起了眉。
旁邊幾個老百姓把小混混們嚇跑了,才紛紛過來。
「路縣長,您沒事吧?」
幾個中年雌蟲還連忙拍拍他的衣服:「看著身上,都是灰。」
「沒事。」路昭回過神,連忙說。
「哎,路縣長,這是您的手錶嗎?」一個老百姓從地上撿起錶盤,擦了擦灰,遞到路昭跟前。
路昭一愣,這才覺得手腕空空的,手錶已經在打鬥中飛脫了。
而老百姓撿起的這個,只是一個光禿禿的錶盤,表鏈沒了。
路昭連忙接過來,又蹲在地上,才看見東一截、西一截四散的表鏈。
老百姓們連忙蹲下,幫他把表鏈一截一截撿起來,張平康也跟著撿。
路昭一邊撿表鏈,一邊擦著手裡的錶盤。
錶盤已經被粗糙的地面劃花了,裡頭的時針也不走了。
路昭輕輕嘆了一口氣。
七零八落的表鏈被撿齊了,擱在他手裡,然而錶盤已經摔壞了,接上鏈子也沒法再用了。
張平康在旁瞅著他,小聲說:「路縣長,對不起。」
路昭收起手掌,把稀碎的手錶握在了掌心,另一隻手摸摸他的頭:「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的安危比它重要。」
第129章
路昭陪著張平康等到老張回家,叮囑了他們最近要小心,尤其是讓張平康不要獨自出門,才離開。
他回到宿舍,上到三樓時,肖立群的屋子裡爆發出一聲大叫。
「什麼副縣長,他算個鳥!他敢讓我難堪,我要叫我爸爸弄死他!」
是賀傑的聲音。
屋裡的肖立群又安慰了幾句。
他會說什麼話,路昭想也想得到,無非是明里寬慰、暗中拱火,激起這個毛頭少年的火氣,讓他跟自己硬碰硬。
路昭皺起了眉頭。
肖立群對他的那點忌憚,他心裡很清楚,他正是利用這一點,和肖立群周旋平衡。
可是,這種周旋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他知道,肖立群也知道。
肖立群不敢自己和他硬碰硬,因為他明白,兩個馬前卒的硬碰硬,一個不好就會被主帥放棄。
路昭輸不輸得起,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是輸不起。
所以,這回他花了大力氣,把賀傑騙來了。
賀傑什麼都不懂,但偏偏他父親有權有勢,是肖立群最大的靠山,他寵這個小兒子寵上了天。
只要略施小計,讓賀傑在路昭手裡吃虧,他們再在旁煽動一下,這小子就會把路昭往死里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