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抱著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而他懷裡的少年,兩眼驚恐地睜著,太陽穴被開了個血洞,鮮血汨汨流出,染紅了全身。
而他手裡還緊緊握著一把菜刀。
賀傑和鄭大虎等人都被砍傷了,在院子裡被老百姓們逼到了牆角,賀傑手裡還握著手-槍,四下揮舞。
「都別過來!都別過來!」
他一條手臂被砍斷了,不停冒血,一條腿也有些折。
「是他先砍我的!我是正當防衛!」他大聲喊著,「我是正當防衛!」
老張灰濛濛的眼睛充滿了血,瘋狂地大叫:「你帶著人大半夜跑來家裡強迫康兒!你賠我兒子!你賠我兒子!」
鄭大虎也頭破血流,一隻眼睛都被雌蟲尖利的指甲摳了出來,可見當時張平康的反抗有多激烈。
他大吼著:「我們沒先動手,是他先動手的!」
老張撕心裂肺,撿起菜刀就往他們身上揮:「你們欺負康兒死了!說不出話了!在這裡顛倒黑白!我要你們償命!我要你們償命!」
看他一副癲狂的樣子拿著菜刀就往上撲,賀傑剛剛被砍斷了一隻手,嚇得手一抖,扣動了扳機。
砰——
千鈞一髮之際,路昭一個飛撲,打偏了他的手。
子彈射進了一邊的泥土地里。
這一槍猶如引線,霎時點燃了圍觀的老百姓的激憤情緒。
「他還敢開槍!」
「把他抓起來!」
「讓他償命!」
他們把這個小院子團團圍住,不准賀傑等人離開。
可是賀傑手裡握著槍,路昭擔心這毛頭小子被逼急了朝人群開槍,便讓大家只圍在院子外,不進門來。
兩幫人僵持住了。
老張抱著兒子的屍體,哭得昏天黑地,那邊賀傑的斷臂還在不停流血,他的臉色越來越白,不停罵鄭大虎:「給我衝出去!不然老子要死在這裡了!」
鄭大虎哪敢沖?他這會兒出去,得被外頭的老百姓生吞活剝了。
而賀傑又不可能把手-槍給他,這槍可是他保命的傢伙。
鄭大虎只能硬著頭皮沖路昭說:「路縣長,再不讓我們走,賀少失血過多要扛不住了!要是他出了什麼意外,你擔待不起!」
路昭寬慰著老張,轉過頭來,冷冷地盯住了他:「我擔待?我憑什麼擔待。你帶他來這裡作惡,你讓他手臂被砍,你害死了康娃,你怎麼不問問自己擔待得起嗎!」
屋外的百姓又嚷起來。
「殺人償命!殺人償命!」
「他們作惡多端!他們都要死!」
賀傑拿著手-槍就對準了人群:「誰敢再喊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