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緊緊捂著自己的傷口,本以為今天要死在這裡了,沒想到喘了幾口氣,卻發現除了喉嚨痛,其他還算正常。
他仔細摸著傷口,摸到了嵌在傷口裡的,細細的鏈子。
是方先生送他的金項鍊。
他被人踢倒在地兩回,項鍊的吊墜早跑到了背後,細細的鏈子勒在他喉嚨上,哪想到就這麼巧,替他化去了致命一刀的驚險,只留下了一個不深的傷口。
老百姓們把他送到醫院的急救室,醫生給他打了麻醉,一點一點給他處理傷口。
「萬幸,傷口不深,一個星期就能恢復。」醫生一邊仔細地拿鑷子在他傷口裡找斷裂的項鍊碎金,一邊說,「還好有這項鍊給你擋了一下,不過鏈子也被割斷了,都碎在你肉里了。」
路昭喉嚨都麻著,根本沒法作聲,只能眨眨眼睛。
醫生一點一點給他挑出來項鍊的殘骸,縫好傷口:「這兩天好好養著,少說話。」
他把托盤拿過來給路昭看:「喏,項鍊都成這樣了。」
路昭轉動眼珠,看了一眼。
托盤裡是沾滿血的一堆細小的碎金,只有那一段繞在脖子後的還保存完整,包括那個小小的玫瑰花吊墜。
路昭的目光微微黯淡下來。
這是方先生給他的,最後一樣完整的東西。
現在也毀掉了。
「還好是金子的,熔一下,重新打一條就行。」醫生不清楚這條項鍊的故事,徑直把托盤交給旁邊的助手,讓他洗乾淨,給路昭裝起來。
路昭就纏著滿脖子的紗布,拿著這包稀碎的項鍊,被推出了手術室。
手術室外,專案組的鄧組長正焦急地等著。
他身旁還帶著好幾個荷槍實彈的戰士,一看路昭被推出手術室,就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人沒事。」他連連說。
幾個熱心老百姓也鬆了一口氣,七嘴八舌說起話來。
「還好今天晚上,我說要早點去田裡放水,趕上了。」
「那些是什麼人啊,膽子也太大了,晚上八點多鐘,大家還沒睡呢,就趕在大街上殺人。」
「他們盯著路縣長,肯定是那幫貪官怕路縣長知道得太多!」
「這些人,無法無天,他們都死了才好!」
這些老百姓沒什麼文化,講話就沒有彎彎繞繞,什麼都敢往外說,鄧組長在旁邊聽得訕訕,等把他們送走,才問路昭:「感覺怎麼樣?要住院嗎?」
路昭輕輕搖搖頭,又指指旁邊的戰士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