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子和坐牢沒什麼區別。不過路昭仍可以聯繫外面的同事和朋友,他寫的信有人代他投遞,屋裡也給他拉了電話線,安了一部座機電話。
路昭沒事就和宋悅打電話,然後每天還有大把的時間看書看報、鍛鍊身體。
只是成天待在一個小屋裡活動,實在太憋屈了,過了最初的半個月,他就待不住,向組員申請出去放放風。
一開始組員們比較謹慎,商量之後讓他三天出來放風一次,每次一小時,只能在大院裡轉轉。
後來放風了幾次,發現晚上出來根本不會有什麼危險——因為大樓里的人都下班了,院裡就路昭一個人閒逛,大院的鐵門也上鎖了,門口還有保安守著,能有什麼事?
於是,路昭的放風時間就成了每天一次。
每天晚上吃完飯,等到八九點,外頭都沒什麼人了,他才出來,到院裡去呼吸新鮮空氣。
日子平平淡淡地一天一天過去,宋悅給他打電話聽說他在首都閒得不行,每月還能拿原單位的基本工資,羨慕極了。
「你這過的不是神仙日子嗎?不用幹活,還有錢拿,還有人給你送飯吃,自己連碗都不用洗。」
「可是走不出這個院子呀,不像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路昭笑道,「而且,我忙慣了,不幹活,反而不舒服。」
宋悅問:「你還得在那兒待多久?」
「不清楚。」路昭說,「得等到確認我的安全,或者等到這案子辦完吧。」
「這種大案,辦完得兩三年吧?」宋悅吃了一驚,「你總不能在那兒坐兩三年牢啊!」
「我也和原單位的領導聯繫著,他們說等這陣子風頭過去了,儘量幫我想辦法,找組織部把我調到南方去任職。」
「等風頭過去,是要等多久呢?」宋悅問。
「等到查清涉案人員,進行留置,可能等到明年吧。」路昭說,「那時候誰下台、誰進去,大家心裡都有數了,就不會來關注我這個小蝦米了。」
他嘆了一口氣:「他們現在盯著我,是不清楚我知道多少內幕,怕我抖得太多,把更多人拉下水。」
「你也是夠可以的,讓這麼多大領導膽戰心驚地惦記著。」宋悅說著,頓了頓,「不過,這些敢□□的人,也該下台、該坐牢。真是無法無天。」
兩人說了好一會兒,才掛斷電話,路昭一看時間,又到晚上八點了。
他照常走出門去,由兩名警衛員守著,去院裡閒逛放風。
這會兒已經是八月,路昭在這裡待了快兩個月了,案件總算有了新進展,他的心情也鬆快不少,在院裡一圈一圈地跑步。
兩名警衛員一開始跟著他,跑了半小時後,他倆就去旁邊休息喝水,路昭則珍惜這一天僅有的一小時,繼續在院裡兜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