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還買了一條手錶送給我,不過我沒有要。」路昭想了想,「對,就是在晚上,我們大家吃了散夥飯,喝了酒,他送我回家,也跟今晚上的你一樣,非要送我上樓。」
「等送到門口,他就拿出了手錶。」路昭嘆一口氣,「那天我喝得有點多,不然不會叫他送我上樓的。」
方曜的臉色不好看:「他沒有趁這個機會欺負你吧?」
路昭搖搖頭:「人家不是那種人。」
方曜的臉色更難看了:「你還幫他講話。要不是有什麼非分之想,怎麼大半夜的送一個喝醉的人回家?」
路昭看了他一眼:「你今晚也送我回家了。」
方曜:「……」
路昭:「你也沒有欺負我呀。」
方曜:「……」
路昭笑了笑:「我心裡有數的,真正會耍流氓的人,我才不讓他送我回家呢。」
方曜徹底沉默了。
路昭把相冊合上:「今天好晚了,下次再來看照片吧。」
他這麼說了,方曜沒法再腆著臉待下去——畢竟他剛剛才罵了別人有非分之想,再待下去,他自己不就成了那個有非分之想的人了麼?
「那我回去了。」方曜看著他,「明天你一大早去盯裝修麼?」
路昭點點頭。
「明天我先去照相館拿照片,然後來找你。」方曜說。
「那我把地址寫給你。」路昭找來紙筆,寫下地址,「對了,宋悅就住我隔壁樓,徐先生最近也待在他那裡,中午可以叫上他們一起吃飯。」
方曜點點頭,收下寫著地址的紙條,但仍站在臥室門口,不想挪動。
路昭眨了眨眼,似乎在拿眼神詢問,還有什麼事麼?
方曜很不情願:「……那我走了。」
路昭把他送到屋門口,方曜走出去,又轉過身來。
屋裡暖黃的燈光傾瀉出來,灑在他臉上,照出他的躊躇。
「?」路昭背著光看著他,有點兒疑惑,「怎麼了?」
方曜望著他,張了張嘴,好半天,說:「明天我們去宋悅那裡買行動電話吧。」
路昭抓抓腦袋:「好啊。明天再說吧。」
方曜:「這樣,我回去路上的一個多小時,就可以給你打電話。」
路昭:「……」
他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方先生不會說什麼動聽的甜言蜜語,只會直白地表達出自己的感受——我不想走,我還想和你說說話。
但是你趕我走,所以我只能買個行動電話,回去路上給你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