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漱完口,也進了屋,從書架上拿了一本雜談,爬上床。
「我們看這個。」他躺在方曜身旁。
方曜就湊過來,幫他舉著書,兩個人靠在一塊兒看,路昭一手拿著蒲扇扇風,不時讓方曜翻一頁。
看了兩個短故事,方曜正想著待會兒該怎麼開始,頭頂傳來蚊子的嗡嗡響聲。
「蚊香忘拿進屋了。」方曜說著,轉頭看向旁邊的路昭,「我去拿……」
他身旁躺著的路昭眼皮直往下掉,半夢半醒的,手上還不時拿蒲扇扇一下。
方曜:「……阿昭?」
路昭的眼皮徹底合上,舉著蒲扇的手掉下來,完全睡著了。
方曜簡直不敢相信,抬手看看腕錶——九點過五分。
上床五分鐘就睡著的人,剛剛跟他說九點鐘睡不著覺?
他現在睡著了,那自己今晚怎麼度過?
方曜呆滯了半晌,頭頂的蚊子依然在嗡嗡盤旋,他只能先下床,將客廳的蚊香拿進屋裡。
回來時,路昭的脖子上已經被咬了一個蚊子包,但他依然熟睡著,沒有一點反應。
方曜重重嘆了口氣,在他旁邊躺下,面對著他,兩眼直勾勾盯著他粉白的臉頰和嫣紅的嘴唇。
看了片刻,他慢慢湊過去,湊得很近很近,近得能數清路昭的睫毛。
兩人的呼吸交纏,路昭的呼吸平緩而規律,方曜的呼吸微沉而克制。
最後,他低下頭去,輕輕貼住了路昭的嘴唇。
一夜過去,第二天早上,路昭是被熱醒的。
背後貼著個人形大暖爐,他整個後背都汗濕了。
他不滿地哼哼幾聲,掙開這個火熱的懷抱,往前挪了挪,總算覺得背後涼快了。
而方曜被他掙開,也醒了過來,緊跟著貼過來,低聲道:「醒了?天都沒亮呢。」
「熱醒了,我背上一身汗。」路昭嘟囔著抱怨,「你不要貼著我睡覺。」
方曜沒有挪開,只伸手摸到床頭的蒲扇,拿過來給他扇風。
路昭小聲嘀咕:「等我搬去新家了,要買個電風扇。」
方曜:「好。」
路昭:「寧海就是夏天太熱了,一熱就是半年。」
方曜:「但是冬天暖和。」
他湊近來,吻了吻路昭的後頸:「我喜歡這裡。」
感覺到男人的嘴唇吻在後頸,路昭身子一顫,躲了一下,嗔道:「做什麼……」
方曜卻一下子抱住了他,不讓他躲,有些急切地吻他的後頸、肩膀。
「別這樣、別鬧了……」路昭又害羞,又覺得癢,咯咯笑著,在他懷裡掙扎,「不要這樣……」
方曜一翻身,壓在了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