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每天都看著那個罐子,看著裡面積攢的糖果越來越多,心裡就會很開心,比吃了糖還要開心。」方曜攬著他,「後來我長大了,才知道,這在心理學上,叫延遲滿足,可以鍛鍊人的自我控制、決策制定和長期規劃能力。」
路昭:「……」
他想起了初見時,那個極度自律、理性冷靜、好像永遠都不會衝動犯錯的方先生。
他不禁嘀咕:「伯母對你的教育好嚴格。」
「現在想想,是有些嚴格。可小時候的我卻不覺得嚴格,反而覺得每天都能攢兩顆糖,已經很好了。」方曜笑著說,「這就是母親對我的一種『統治』,讓我不知不覺活在他制定的規則之下。」
路昭撇撇嘴:「說得這麼可怕。」
「並不可怕,父母對孩子的教育,本質上就是一種約束和統治。」方曜說,「母親已經比父親好多了。要是父親把我養大,我大概也變成一個彎彎繞繞的政治家了。」
「政治家?」路昭微微一愣,忽然想起來,自己還從來沒問過方先生的父母親是做什麼的。
他試探地問:「伯父是做什麼的呢?」
方曜刮刮他的鼻尖:「等風波徹底過去,我帶你到首都見他。」
「好吧。」路昭點點頭,又說,「方決先生是伯父帶大的麼?他和你的性格很不一樣。」
方曜搖搖頭:「方決出生在戰亂時期,父母親都沒能在他身邊,他是我們的大伯帶大的。」
「你還有大伯?方弈伯父的親哥哥?」路昭問。
「嗯。」方曜說,「回首都的時候,如果他有空,你也可以見到他。」
第182章
兩人正說著話,陳英傑在廚房招呼:「可以吃飯了。」
他把菜一個個端上餐桌,路昭和方曜也起身去幫忙拿碗筷,陳英傑卻把他們推出來:「不用不用,忙得過來,你們去洗洗手準備吃飯。」
路昭就把地上坐著的小蟲崽抱起來,帶他一起去浴室洗手。
小蟲崽在地上玩了半天,兩隻小胖手早黑乎乎的了,路昭打了一盆水放在地上,拿寶寶沐浴液倒進去,準備給他洗手。
可是水盆一放在地上,小蟲崽自發蹲下去,兩手攪進水裡,把水面拍得啪啪作響、水花四濺。
「寶寶不要玩水。」路昭趕緊蹲下去,抓住他兩隻小胖手,給他搓洗。
小蟲崽的胖胳膊像藕節一樣,手腕的縫隙都被堆起來的奶肥肉蓋住了,路昭只能輕輕扒開他小胳膊的軟肉,露出裡頭的手腕,仔細清洗縫隙。
他一邊洗,小蟲崽一邊拿另一隻手玩水,開心地叫:「寶寶香香!」
路昭打趣他:「這還香香呢?水都洗黑了。」
小蟲崽依然堅持:「寶寶香香!」
他伸出玩水的小胖手,一把抓住了路昭的衣袖,在他袖子上留下一個滿是泡沫的濕手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