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推開身上壓著的方曜,翻個身挪去了另一邊床:「睡覺!」
方曜緊緊跟過來,從背後抱住他:「明天在飛機上可以睡覺。今晚是新婚之夜,這麼早睡覺好遺憾。」
路昭心裡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可又不想跟他繼續肉麻,就說:「你要聊天也可以,但是不能問些幼稚問題。」
方曜抱著他,想了想,問:「我想知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路昭微微一愣。
不過,這對他來說不算是個難問題,他很快就回答:「第一次見面,看見你從樓梯上走下來,一邊走,一邊系領帶,就是那個時候。」
方曜:「一見鍾情?」
路昭有點兒臉紅:「算是吧。因為我沒見過比你好看的人。」
方曜評價他的一見鍾情:「這麼膚淺。」
路昭翻了個白眼:「對,就你不膚淺。當時白小姐那樣的大美人追著你跑,你看都不看人家一眼。」
這回換方曜愣住了。
「誰?」他一頭霧水,「我有認識什麼白小姐?」
他認識的人大多是同學、同事,都是新派作風,雄蟲雌蟲平等相處,互相稱呼都是「同志」,沒幾個再用「小姐」這種老派稱呼的。
路昭涼涼道:「你不記得沒關係,我記得呢。」
方曜:「……」
他撐起了身子,湊到路昭跟前:「我好冤枉,我印象中可沒這號人。就算有這號人,那也跟我沒什麼關係,我唯一追求過的對象就是你。」
路昭斜著眼睛看他:「是你追求我嗎?是我先追求了你好多好多年,你幡然醒悟。」
方曜:「……那我也追求了你一年。」
「半年。」路昭很嚴格,「半年我就答應你了。」
他故作思索:「我是不是太好追了。早知道該讓你多吃點苦。」
方曜一下子著急了,連忙把他翻過來,緊張地說:「你已經和我結婚了,你不能反悔了。」
看見他緊張的神情,路昭忽而又想起剛剛看到的信。
在那樣艱苦的日子裡,方先生還苦中作樂,分出一份浪漫的心情,來給自己寫下無法寄出的回信。
這種苦日子、這多年的分離,對方先生來說同樣是折磨。
可他沒法選擇。
他們都只是時代大轉鍾里的一顆小小齒輪,推動著時代前進,同時也被時代的巨大力量裹挾著被迫轉動,身不由己。
能在時代的洪流中再次相遇,已經很幸運了。
路昭壓住心頭的酸澀,扯出個笑來,故作輕鬆地說:「既然我沒讓你吃什麼苦,你就應該對我更好一點。」
方曜:「比如說?」
路昭仔細想了想。
方先生其實是個很勤快的人,眼裡也有活兒,和自己在一起之後,因為體諒自己上班,他就會自覺地承擔家務。
雖然打掃衛生有警衛員做,但是洗衣做飯這些,他是親力親為的。
除了分擔家務,他也總會陪自己聊天散步,放鬆心情,在床上……除了時間太長,好像也沒什麼缺點,畢竟路昭也沒得比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