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來了,因為那時候覺得方先生太英俊,每次跟他說話,都不敢抬頭看他。
而且那時候他比方先生矮太多了,仰著頭說話也很費勁。
方曜:「不過,那時候確實覺得,你有些內向,不愛說話,不過對方恆很溫柔又有耐心,方恆也喜歡你,我就讓你留下來了。」
路昭:「那時候的我就是很內向,不敢參加學校的活動,和同學打交道也很拘謹。所以,你那時候就算邀請我跳舞,我也不敢答應的。」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笑起來:「我想起來了,我來首都之後的第一支舞,是和方決先生跳的。」
見到方決先生的那一幕,他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兩眼亮晶晶地同方曜描述:「第一次見方決先生的時候,我都看傻了,他太英俊、太有魅力了,從皮卡車上下來,一眼掃過來,我的心臟就像停止了跳動。」
聽到他如此浮誇地描述對另一個男人的感覺,方曜的嘴角拉平了,涼涼道:「有那麼誇張?」
「一點都不誇張!」路昭沉浸在回憶中,興奮地說,「他就像有魔力一樣,我忍不住一直盯著他看。後來在餐桌上,他還讓我以茶代酒,和他碰了杯,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
方曜:「……多開心?」
路昭:「和他碰了杯,他的那種自信大方,好像一下子也傳遞給我了,我覺得自己好像也能挺起胸膛了,他真的有魔力!」
方曜:「……」
路昭:「後來,你們一起跳舞,他看見我在旁邊,就邀請我來跳。我很怕出醜,沒想到他請我跳的是廣播體操拉手舞,那時候我真的很感動!」
方曜醋意沖天地「哦」了一聲。
路昭忽然抬頭看他:「但是那時候方決先生叫你也邀請我跳一次拉手舞,你拒絕了。」
方曜:「………………」
路昭:「你那時候挺神氣的嘛。」
方曜絞盡腦汁,勉強補救:「我那時候,對所有異性都一樣。」
這話倒是不假。
路昭點點頭:「也對。也多虧你這樣,才能輪到我。」
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小唐一溜小跑上來:「院長,可以吃午飯了。」
路昭這才同方曜分開,算舊帳也到此為止,兩人一塊兒吃了午飯,稍作休息,下午出去置辦了家裡的用品,又買了煙和酒,到了晚上,才開車出門赴會。
晚上的酒席由方弈和林敘操辦,宴請的賓客有哪些,路昭也不是很清楚。他們坐的轎車一路開進了一大片老合院聚集區,路上查驗了四五次身份,最後一段路還不能開車,小唐等警衛員也不能進去,只允許方曜和路昭兩個人拎著禮品,由一小隊警衛員帶著走。
這一片的合院實在太大,中間的小路也長,四周靜悄悄的,路昭拉著方曜的手,忍不住小聲說:「要走這麼遠呀?」
他還以為應當也是在一處小樓里,和他們的住處差不多。
方曜:「走累了?」
路昭搖搖頭:「沒有。我就是覺得住在這裡,買菜好不方便。」
出來得走多遠的路啊。
方曜笑了笑:「確實不方便。」
走了十來分鐘,警衛員終於把他們領進了一處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