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寶寶怎麼把小青蛙拆開了?」
胖崽撓撓臉蛋:「蛙蛙,不動。」
路昭嘆一口氣,把四散的小青蛙的零件一一撿起來,胖崽就在旁邊看著他,皺著小臉:「蛙蛙、蛙蛙……」
路昭:「等下讓爸爸看看,媽媽不會修。」
這等精細活兒,還是方曜做得更好,他只能做點小桌子小凳子什麼的。
路昭把散架的小青蛙收好,往屋裡走,胖崽就趕緊墩墩墩地跟上。
「方先生,這個小青蛙散架了。」他把鐵皮青蛙的殼和零件擱在客廳的茶几上,「待會兒你修一下。」
方曜把菜端出來,嗯了一聲。
偷偷瞅著他的小胖崽總算鬆了一口氣。
一家三口吃完了飯,路昭去洗碗,方曜就走到茶几前,往木地板上一坐,開始修小青蛙。
小胖崽眼巴巴地跟在他身後,但又不敢跟得太近,等他坐下來了,才期期艾艾地挪近,伸長脖子看他怎麼修。
可是,方曜的手太大了,把小青蛙擋得嚴嚴實實,再加上胖崽個頭矮,只比茶几高出小半個頭,視野受限,根本看不見爸爸是怎麼修小青蛙的。
胖崽只能又挪近一點,挪到了茶几邊,兩隻胖手搭住了茶几邊沿,露出兩隻滴溜溜的黑眼睛,鬼鬼祟祟地觀察。
方曜:「……」
他瞥了胖崽一眼。
胖崽立刻把腦袋一縮,躲在了茶几下,只剩兩隻胖手還搭在茶几上面。
方曜:「……」
這小傢伙自己不開口,他也拉不下臉叫他走近一點看,便收回視線,繼續修小青蛙。
小胖崽這才鬼鬼祟祟地又冒出個頭來。
路昭洗完碗出來時正好看見,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
「寶寶在幹什麼呀?想看怎麼不跟爸爸說?」
小胖崽的自尊心受到重重一擊,哼了一聲,墩墩墩跑開了。
方曜看他那副羞憤又犟氣的小模樣,忍不住也笑了一聲。
果然是小孩子,真幼稚啊。
這個念頭冒出來,他頓了頓,又想:在父親眼裡,我也是這麼幼稚麼?
在幼稚的小孩子面前,他即使想要和好,也實在開不了口。
父親也是這樣麼?
方曜想起胖崽喊著「寶寶討厭爸爸!討厭爸爸!」的時候,自己那種被最疼愛最寶貝的人狠狠在心上扎了一針的感覺。
當年,在他說出「你有什麼資格管我做什麼工作?你根本都不算一個合格的父親!」的時候,父親心裡是什麼感覺呢?
方曜的笑意收斂了。
他把小青蛙的外殼合上,擰了擰發條,修好的小青蛙立刻又噠噠噠地跳起來。
方曜盯著它,多年以前的記憶忽而涌了上來。
「阿曜,爸爸給你帶了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