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立刻進屋,正好看見護士拉開床邊的帘子,裡頭躺著的舒亞正把衣服拉好。
李元走過去,把他從床上抱下來,讓他坐在輪椅上,舒亞笑道:「不用這樣,我又不是半身不遂,我自己可以下來。」
「我能伺候到的,你就不要自己動。」李元說著,轉向醫生,「怎麼樣?」
醫生說:「康復得不錯。出遠門幾天應當不成問題,不過要儘快回來繼續靜養。」
李元鬆了一口氣。
他推著舒亞的輪椅出了檢查室,如釋重負道:「終於好轉了。之前你的各項指標一直不動,嚇死我了。」
舒亞笑著說:「我都叫你不要擔心了。」
李元:「你看看自己瘦成什麼樣了,怎麼叫人不擔心?你這手,我一隻手都能握得住了,這是健康成年人的手嗎?」
說著,他停下腳步,伸手抓住了舒亞擱在膝上的手。
瘦削,冰涼。
李元忍不住蹙眉,蹲下來,握住他兩隻手:「怎麼天氣這麼熱,你的手還是涼的。」
前後左右護送著他們的警衛員都默默轉開了視線。
舒亞沒有掙開,只是望著蹲在身前的李元,輕聲道:「好了,先回去再說,還沒有收拾行李呢。」
李元給他捂了一會兒手,才站起來,繼續推著他的輪椅往前走。
「這回可說好了,只回去看看舒前輩,別的什麼都不干。不亂跑、不會客,你答應我的。」李元說。
舒亞:「知道了。」
李元:「尤其是碰見方弈,不准和他多聊。他一抱怨最近事忙,你就又要給他操心了。」
舒亞輕聲道:「不會碰見他的。他一般都會提前給母親掃墓,避開我們。」
李元不作聲了。
雖然他討厭方弈,但在這件事上嘲笑他,有失風度。
他推著舒亞的輪椅回到住處,方才泡好的茶已經涼了,李元便將公杯中的冷茶倒掉,重新沖了一泡。
「你在這兒喝茶,我去給你收拾行李。」
這幾年舒亞的身體情況不好,李元幾乎推掉了所有工作,專心陪著他,親自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從不假手他人。
除了沒有同住一屋,他們幾乎就像夫妻一樣,所以身旁的人也都心照不宣,把李元當成舒亞的半個家人,沒人會去搶他的活干。
舒亞叫住往外走的李元:「收拾行李的時候,把我書桌上的文件袋帶上。」
李元一愣:「文件袋?不是說好了只看看舒前輩,不安排工作麼?」
舒亞笑了笑:「不是工作,是要帶給母親看的東西。」
李元這才點點頭:「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