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了?下樓吃早飯吧。」他走過來,朝舒亞伸出自己的手臂,示意他扶著。
舒亞的目光似乎在他臉上多停留了片刻,才伸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讓他支撐著自己,往樓下走。
「今早吃什麼?」舒亞同他閒聊,「我好想吃平州的米粉了。」
李元留意著他的腳下:「現在還不能吃那麼重口味的東西。」
舒亞:「要不你吃那個,我在旁邊聞聞味兒。」
李元:「你吃什麼,我就陪你吃什麼,不吃別的。」
舒亞笑了笑:「你這樣,就跟帝國時期的試菜官一樣,我可不要試菜官。」
李元扶著他進了餐廳,讓他坐在餐桌前,然後才親自給他舀粥:「我樂意。」
舒亞無奈,沒再說他。
兩人吃了早飯,警衛員把行李都拎上車,出發去李元在附近的宅邸,在那裡乘坐私人飛機前往首都。
飛機上,舒亞閉著眼休息,李元昨晚一夜沒睡,這會兒也有些睏倦,合上眼睛小憩。
不多時,他就睡了過去。
夢裡,舊時的回憶再次浮現。
十三歲,他從西北轉學到首都讀中學二年級。首都的貴族少爺都瞧不起他,不同他講話,更不會和他一起玩。
李元本就桀驁不馴,自然不會主動與這些瞧不起自己的人湊在一塊兒,所以他總是獨來獨往。
而方弈就不一樣。
他就讀的貴族小學緊挨著帝國理工大學,與李元就讀的理工大附屬中學就在一條街上,每天李元放學時,都能看見方弈被一大群同齡人簇擁著,說說笑笑地離開。
蟲族在五歲到十五歲中間沒有進化,所以直到上高中前,小蟲崽們一直都是兒童的模樣。
大家都是小屁孩,一個獨來獨往,一個眾星拱月,這對比實在令人心中不平,所以李元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個漂亮得耀眼的雄蟲。
他雙手插著兜,斜挎著書包,獨自經過說說笑笑的人群,瞥了一眼被圍在中間的方弈。
小白臉。
李元在心底輕哼一聲。
然而,不是冤家不聚頭,學期過半,他們兩個在首都學生聯合擊劍比賽的少年組決賽中狹路相逢。
李元隔著面罩,盯著對面的方弈。
即便戴著面罩,他那張唇紅齒白的臉蛋依然漂亮得過分。
看見李元盯著自己,他還禮貌地點點頭。
李元在心裡陰鷙地想:很快他就維持不住這份優雅矜持了。
裁判吹哨,高聲喊:「準備——開始!」
李元像一道閃電,瞬間往前出擊。
方弈絲毫不慢,也主動出擊。
然而他剛踏出一步,李元的劍尖已經刺中了他的咽喉,劍尖的墨汁棉球在雪白的擊劍服上留下一個墨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