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知將轎車停在了小區里:「好吧。」
宋悅被他沒頭沒腦的話搞得莫名其妙:「你扯到方先生身上做什麼,剛剛的話還沒說完呢,是不是有大人物要對付那幫畜生了?」
徐行知笑了笑,只說:「只要路昭人還活著,明年這案子結案,你應該就能見到他了。」
「真的?」宋悅一喜,又有點不敢相信。
「放心吧。」徐行知解開安全帶下車,車外呼嘯的冬風一下子把他的圍巾吹得揚了起來。
「快上樓,今天有點兒冷。」他鎖了車,趕緊過來把剛從副駕駛下來的宋悅一摟,兩個人小跑進了樓里。
宋悅跟著他一邊爬樓,一邊追問:「你怎麼那麼肯定?你是不是打聽到什麼?幹嘛藏著掖著不告訴我。」
徐行知見他爬樓梯爬得氣喘吁吁了,還要不停說話,不由笑道:「十一層樓還不夠你爬的?省點力氣別說話了。」
宋悅知道從他這兒挖不出什麼話了,哼了一聲:「說的這麼信誓旦旦,要是耽誤我找路昭了,你可跟你沒完。」
徐行知瞅著他:「說的好像他才是你對象一樣,你可沒這麼寶貝過我吧?」
宋悅翻了個白眼:「我和路昭實打實的十幾年交情了,某些消失了七八年的人也好意思跟他比?」
徐行知:「……」
他悻悻摸了摸鼻子,不作聲了。
兩個人的腳步聲迴蕩在安靜的樓道里。
冬季天黑得早,這會兒外面早已經暮色四合,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昏黃的燈光中,只有兩人一步一步往上走時輕微的喘息聲。
宋悅上了一天班,從早說到晚,這會兒倦了,無力再開口說話,只沉默地扶著樓梯扶手往上走。
然而,十一層樓實在太高,宋悅今天又累了,爬到第七層時,一個趔趄沒站穩,差點摔下去。
身旁的男人眼疾手快,立刻一把扶住了他,宋悅抓著那條胳膊站穩,喘了兩口氣,瞥了他一眼。
徐行知垂眸看著他:「……我背你?」
宋悅撇撇嘴,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我自己走。」
他扶著樓梯扶手,拖著步子,繼續一步一步慢慢往上爬,徐行知只能無奈地跟上。
兩個人並肩走著,比方才挨得近了許多,連垂下來的手都不時碰上。
靜靜的樓道里,迴蕩的喘息聲似乎更重了一些。
手背又一次輕輕擦過時,徐行知的手追了上去,握住了宋悅的手。
宋悅一頓,立刻把手往外抽。
可這次徐行知沒有任由他抽出去,而是緊緊握住。
兩人的腳步不停。
交握的手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帶著久別重逢的疏離的親昵,宋悅的心口像被掐了一下,一陣酸軟。
都分開了這麼久了,怎麼這個男人還是能輕易撥動他的心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