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悅沒好氣道:「哥哥陪著他呢。而且他那臉皮比城牆還厚,用不著操心。」
時雨瞅了他一眼,把他拉出了廚房,到餐廳拉了張椅子坐下,小聲問:「你們吵架了?」
宋悅:「……」
他略感煩躁:「他都走了那麼多年了,現在突然回來,我都不知道這算是吵架,還是分手。」
時雨笑了笑:「想這麼多做什麼,要是你還喜歡他,就和他在一起,要是已經不喜歡他了,就一腳把他踹了。」
要把他一腳踹了……倒也沒到那個地步,宋悅只是心裡不舒服,可還是想著他的。
畢竟是他十八歲碰上的男人,而且是出類拔萃的男人,哪有那麼容易忘記。
宋悅吭哧著:「我只是不甘心等了他那麼多年……」
時雨:「你的這麼多年,又不是光在等他,你還做了這麼大的生意,成長了這麼多。而且,就算你不等他,你的時間不還是照樣地流逝?」
他糾正宋悅的說法:「你只是照常走著你的人生路,順便等了等他而已,你並沒有損失什麼。」
聽他這麼一說,宋悅心裡舒服多了。
時雨拍拍他的手:「要是喜歡他,就繼續跟他好唄,多一個人寵你還不好?」
宋悅撇撇嘴:「寵什麼呀,他一年就半個月的假期,我能指望他什麼?」
時雨這才想起徐行知的工作性質,摸了摸下巴:「軍婚好像很難離婚……不過,反正你還年輕,多處幾年對象也沒什麼。」
他的話輕輕鬆鬆的,好像宋悅糾結的根本不是什麼大事。宋悅本來有點兒不滿,可一想時雨和哥哥一路走來的艱辛,自己這點兒糾結確實不算什麼了。
宋悅不由問:「嫂嫂,你那時候被我們誤會了那麼多年,連哥哥也誤會你,對你不好,後來總算真相大白了,你就沒有怨過哥哥嗎?」
時雨微微一愣。
宋悅提起的,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現在想起來,真是恍如隔世。
「被送進監獄的時候,我的確萬念俱灰,好幾次都想死了算了。」時雨笑了笑,「可是我又覺得,我好不容易才在艱難困苦的家庭里熬到成年,考上了不錯的大學,還碰上了你哥哥這麼好的男人,我不甘心就這麼死了。」
宋悅小聲說:「可是,那時候哥哥已經親口說了和你恩斷義絕。」
時雨輕聲說:「可我還是不願意放棄他。」
「他善良、正直,又很聰明,在我們那一屆學生里,是最拔尖的一個,而我只是個邊緣化的無名小卒,最多在角落裡偷偷看他幾眼。」時雨回憶起年少的時光,微微一笑,「我做夢都想不到能和他在一起、能被他捧在手心裡,你知道那時候學校里有多少人嫉妒我嗎?」
「我沒有多少被人寵愛的經歷,嘗過一次,就再也不願意鬆手了。」時雨說,「靠著這點念想,我熬過了在牢里的幾年,出來之後腆著臉到處打聽他的下落,千里迢迢跑到首都找他,求他收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