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燭皺著眉,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傷的地方裹了紗布,但也能隱隱感覺到額頭髮燙。
他竟然……發燒了嗎?
頂著昏昏沉沉的腦袋,被那個女生當中凌辱……如果不是路堯及時趕過來,他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張嘴。」路堯道。
洛燭小狗眼盯著他,隱隱還能回想起昏迷前聞到的沐浴露香味。
他乖巧地張開嘴,把一勺白粥都喝了進去。
醫務室里沒有人,雖然開著風扇,洛燭卻感到一陣由內而外散發的熱。
熱得他心裡陣陣發癢,他撇開視線,不敢再看眼前的男生。
洛燭的心思全在路堯身上,等回過神來,肚子已經撐圓了。
「不吃了?」路堯臉上掛著滿意的笑,這是他第一次,見這小可憐吃這麼多。
洛燭抿著唇,伸手透過校服,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
「不能吃了,再吃,就壞了……」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哪裡奇怪。
一隻溫熱的大手卻突然伸過來,蓋在了他摸肚子的小手上面。
路堯勾著唇,眼裡多了絲調戲的意味,「不像是壞了,像懷了。」
他躺在病床上挺著肚子,路堯在旁邊說這種話……還真有點像……
意識到自己危險的想法,洛燭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他甩甩腦袋,一個男孩子怎麼可能會懷孕。
他不敢去看路堯的表情,把視線放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可當那交疊的兩隻手落進眼裡時,那股燥熱卻更難平息下來了。
「同桌,我……我吃飽了,下午還有考試,要不,我先回考場吧。」他磕磕巴巴地說著。
路堯輕笑了聲,似乎覺得眼前人的反應很有趣。
他收回手,把保溫盒放到一邊,拿紙巾擦著洛燭的嘴角。
「難受的話不要硬抗,晚上放學的時候,我來找你。」
洛燭乖乖點頭,卻始終沒去看路堯。
中午吃了飯,又被路堯那樣照顧,他的頭痛好了很多,額角被磕到的地方雖然纏了紗布,但並不嚴重,而那個欺負他的女生,沒有再出現過。
考完試後,路堯按照約定來找他,把他送回了家。
洛奶奶睡覺很早,而他的工作時間恰好從晚上九點開始。
看奶奶屋子黑了燈,洛燭放下書包,悄悄地出了門,朝那條商業街走去。
酒吧名叫「波塞冬」,在商業街上開了很多年,充滿科技感的菱形門框上鑲嵌著的燈條,藍白燈光不斷交替,給人極為神秘的感覺。
洛燭從沒進過這樣的場合,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推開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