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葉林望著他的胳膊,內心忽地湧上一陣失落感來。
隨便一個人都可以碰蘭文敬,只有他不行嗎?
正失神著,一個身材健碩,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忽地從他身邊擦過去,撞了他一下。
刀疤男惡狠狠地罵了句:「長不長眼啊,不知道給老子讓道!」
話音一落,周圍很多人都望這邊看了過來。
趙葉林緊張地抿了抿唇,下意識往蘭文敬的方向瞥了一眼。
蘭文敬……還在和那個黃頭髮的男孩有說有笑,沒有注意到他。
這樣不是很好嗎……他本來,也不想讓蘭文敬發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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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聚光燈打在台上,蘭文敬換上酒吧里的演出服,那是一身很帥氣的衣服,脖子上還掛著鎖鏈一樣的裝飾,很酷。
趙葉林躲在人群里,他好希望蘭文敬去唱那首《語言》。
可蘭文敬唱了很多,在換歌時猶豫的時候,也沒有提起白天的那一首歌。
趙葉林有些失落,不過,能夠看著蘭文敬唱歌,已經很開心了。
他和旁邊的很多人一樣,在不起眼的台下,注視著台上的人。
周圍的聲音將他淹沒。
可他能聽到的,只有台上的聲音,就像是他的聲音,也只能傳遞給想要傳遞的人一樣。
然而,一道怒吼聲打破了片刻的平靜。
那個撞了他一下的刀疤男,忽地從台下沖了上去,手裡拿了根棍子,抬手就把蘭文敬面前的麥克風砸爛了。
台下頓時亂作一團,有人趁亂走遠了,有人去叫了保安。
趙葉林仍然站在原地,滿心擔憂地望著蘭文敬。
刀疤男拿棍子指著蘭文敬道:「蘭文敬!你前幾天睡了我弟弟,我今天斷了你的腿!」
蘭文敬微抬起眸望著他,眼裡沒有絲毫慌亂。
「你弟弟誰啊?我不記得。」
他說著,慢悠悠地從座位上起來,「更何況,我睡人都要看臉,你長得這麼丑,我怎麼會看的上你弟弟呢?硬要找茬的話,我沒時間陪你。」
刀疤男一聽,臉上的筋頓時暴了出來。
他瞪著眼,忽地揚起棍子,要往蘭文敬身上打。
眼看著那長長的棍子朝臉正中央落下來,蘭文敬側身,正要躲開——
一道人影忽地沖了上來,擋在了他面前。
「呃!」
趙葉林手臂緊緊環抱著他,用腦袋硬生生地挨了這一下。
腦中像是有一道鍾,突然響個沒完,震得他腦袋又疼又懵。
他不受控制地摔在了地上,腥甜的血液湧上喉嚨,充斥在口腔和鼻腔當中。
趙葉林感覺呼吸變得困難了起來。
快要窒息了……他希望,快些有人發現他。
意識有些模糊,保安似乎過來了,很快就把刀疤男制服住了。
而他,還在瀕死的邊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