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低头侧耳的瞬间,榻上的谢应危似乎感知到了他的靠近,手臂突然一伸,揽住他的腰身猛地用力!
“嗯?!”
楚斯年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跌入宽大的龙床之上,滚进谢应危的怀里!
龙涎香混合着沐浴后清爽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属于谢应危本身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
楚斯年脑中一片空白,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谢应危的手臂箍得更紧。
“别走……”
谢应危将脸埋在他颈侧,低沉的声音带着未醒的睡意和一种近乎蛮横的依赖。
楚斯年浑身僵硬,血液都凝固了。
他勉强稳住心神,压低声音悄声道:
“陛下!这、这不合规矩!臣、臣不能……”
“哼。”
谢应危被他的挣扎和话语搅扰了睡意,不满地哼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
“朕就是规矩。”
“……”
楚斯年所有劝谏的话语都被这句堵了回去。
跟一个半梦半醒的暴君讲规矩?无异于对牛弹琴,甚至可能瞬间点燃他的怒火招来杀身之祸。
他僵在谢应危怀里一动不敢动,感受着对方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灼热体温,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就在他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谢应危似乎觉得隔着衣物抱着不舒服,眉头皱得更紧,含糊地抱怨:
“脱了。”
楚斯年:“!!!”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这……这成何体统!
他自幼受世家礼教熏陶,深知君臣之别,男女大防尚且严谨,更何况是两个男子?
同榻而眠已是惊世骇俗,若再……他简直不敢想象!
第36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36
然而谢应危似乎铁了心不让他好过,见他不动手臂又收紧些,带着睡意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威胁意味:“脱了。”
楚斯年咬紧下唇,内心天人交战。
“男女七岁不同席”,虽他与陛下同为男子,但君臣之分尤甚于男女大防!
他楚斯年出身清流世家,自幼习读诗书,谨守礼仪,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面临如此境地?
可情感或者说求生欲又在提醒他,眼前这人是手握生杀大权,行事全凭喜恶的暴君,讲道理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自己好不容易才让他头痛缓解,安稳睡下,若此刻违逆他将他惊醒,后果不堪设想……
罢了!
楚斯年狠狠心闭了闭眼。
君命难违,自己也是迫不得已!
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活下去!
他不断在心里劝慰自己不要跟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计较,只要他能活过五年这点牺牲算不得什么,反正上次在凝香殿不也被看过了?
他颤抖着手,艰难地解开自己蓝白衣衫的系带。
外袍、中衣……一件件滑落,最终只余下一层单薄的雪白里衣。
夜里带着凉意,肌肤接触到空气激起细小的疙瘩。
谢应危满意地将他重新搂紧,温热的身躯紧密相贴,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肌肤的纹理。
楚斯年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心里一直在重复“君命难违身不由己”。
寝殿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就在楚斯年以为这场煎熬会持续到天明时,谢应危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再次响起,突兀地问道:
“你——可有表字?”
楚斯年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如实答道:
“回陛下,臣字无晦。”
无晦,取意心境澄明,不染尘埃。
“无晦……”
谢应危低声重复一遍。
那两个字从他唇齿间溢出,带着一种近乎呢喃的意味,与他平日冷硬的语调截然不同,带来一种怪异的痒意一直蔓延到心底。
楚斯年感觉心里更加不对劲,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然滋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然而更让他自己感到意外的是,尽管身侧躺着的是喜怒无常,动辄杀人的暴君,尽管此刻的处境如此不合礼法,他除了最初的惊慌与僵硬之外,竟没有预想中那般如履薄冰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