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朕记得你曾说过愿终生不娶,只愿长伴朕之左右。此话可是出自真心?”
楚斯年按摩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头对上谢应危深邃的目光,眼神坦荡,没有丝毫犹豫:
“回陛下,字字真心。臣得蒙陛下信重,得以施展些许微末之技,已是莫大荣幸。臣别无他求,只愿尽心侍奉陛下直至终老。”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完成系统任务,保住性命,若能得一位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些许信任,在这深宫中安稳度日已是幸事。
至于男女之情,他前世病弱,今生更是无暇亦无心顾及。
他与谢应危是非同寻常的君臣之谊,但绝非谢应危所期待的那种。
谢应危定定地看了他许久,试图从那片清澈的琉璃色眼瞳中找出一丝一毫的伪装或动摇。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坦然的赤诚。
一股无力感夹杂着些许挫败涌上心头。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楚斯年按在他太阳穴上的手腕。
楚斯年一怔:“陛下?”
谢应危的手掌因长时间浸泡在温水中,带着灼人的热度,紧紧包裹着他微凉的手腕。
掌心没有用力,只是那样握着,指腹摩挲着腕间细腻的皮肤,那里戴着谢应危亲手为他套上的那只粉紫玉镯。
“楚卿……”
谢应危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意味:
“这池水甚好,有舒筋活络之效。楚卿近日整理药圃也辛苦了,不若下来一同浸泡片刻?”
他这话说得慢条斯理,目光却紧紧锁住楚斯年。
楚斯年看着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散发着强烈男性气息和热意的躯体,脸颊终于控制不住地彻底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心中警铃大作。
他猛地站起身后退两步,连那几卷名录都险些掉落在地。
“陛下,君臣有别,若陛下无其他吩咐,臣想起药圃还有几株草药需即刻照料,臣告退!”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连背影都透着仓惶。
谢应危看着他几乎是跑出汤殿的背影,搭在池边的手缓缓握紧,激起一片水花。
“楚、斯、年!”
他咬着牙,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都如此不顾颜面地主动勾引,这人竟还是这般油盐不进!
有些烦躁地掬起水,狠狠泼在自己脸上,试图冷却因挫败而升腾的燥热。
朕的楚卿,当真是个木头。
第50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50
自楚斯年出现后,谢应危阴晴不定动辄雷霆震怒的脾性竟真的一年年缓和下来。
虽仍威仪深重令人不敢直视,但朝臣们至少不必再如履薄冰,担心一句不慎便招来杀身之祸。
下朝路上偶遇楚斯年,几位重臣会主动停下含笑与他寒暄几句,态度颇为热络。
御膳房更是变着法儿地研究新菜式,只为投这位陛下眼前第一红人所好。
谢应危对楚斯年的依赖与信任几乎到了毫无保留的地步。
凝香殿虽仍保留着,但楚斯年更多时候是宿在紫宸殿偏殿,乃至后来谢应危直接命人将他的物品搬入主殿,真正做到同吃同睡。
影卫的调令符牌,谢应危也给了楚斯年一枚,许他必要时可直接调动。
朝政之上谢应危虽依旧勤勉,但若头疾发作或是批阅奏折至深夜精神不济时,便会很自然地将朱笔递给身旁的楚斯年。
起初楚斯年还诚惶诚恐只敢依葫芦画瓢批些“知道了”,“依议”之类。
渐渐地谢应危开始与他商讨具体政事,鼓励他提出见解。
楚斯年前世被困病榻空有满腹韬略无处施展,如今得此机遇,谨慎之余也终能将心中沟壑付诸笔端。
批注往往角度新颖切中要害,连谢应危看了有时也会暗自点头。
到后来谢应危甚至时常携他一同临朝,立于御阶之旁,遇有难以决断之事会直接侧首询问:
“楚卿以为如何?”
楚斯年起初只低声应答,后来也能在谢应危的默许下从容陈述己见,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冷静与精准,渐渐也令一部分朝臣收起轻视之心。
在楚斯年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个年头,一个震惊朝野的消息从宫中传出——
陛下下旨册封太医出身的楚斯年为摄政王,位同副君可代行天子之权总理朝政。
旨意颁布那日满朝哗然,却又在谢应危冰冷的目光下迅速沉寂下去。
摄政王册封大典那日,帝京万人空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