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2)

又有地方豪强兼并土地,流民渐增,楚斯年借谢应危头痛厌烦此类奏章之机,轻描淡写提出“官贷青苗,以抑兼并”之想。

谢应危觉其法新奇且不扰民,便命其在三郡试行。

此法一出无数农户得以喘息,地方治安为之一靖。

那些被至亲视为奇技淫巧用过即弃的方略,如今却在这大启朝的庙堂之上一一化作雷霆万钧的国策。

每当他立于殿中从容陈述己见,感受着权力经由己手改变现实的重量时,心中滋味复杂难言。

他这般尽心辅佐,固然有系统任务与自保的考量,又何尝没有几分“士为知己者死”的慨然?

谢应危给予的不仅仅是权柄,更是将他楚斯年这个人,连同他那些曾被弃若敝履的抱负与才华一同郑重地捧了起来,置于这江山社稷之巅容他挥洒任他施展。

从参与机要到代批奏章再到御前问策,直至最终将象征着无上信任与责任的“摄政王”金印亲手放入他的掌心。

谢应危用这种近乎赌博的方式肯定了他的价值,也成全了他两世为人的夙愿。

这份知遇,这份托付,足以比得过天底下任何香膏良药。

楚斯年微微抬眸,望向御座上那个将整个帝国背面都坦然暴露给他的男人,心中那份最初只为活命和任务的算计早已在年复一年的并肩中,沉淀为某种更为复杂也更难以割舍的羁绊。

他这条路走得比前世更险,却也走得远比前世更为酣畅淋漓。

第51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51

五载春秋弹指而过。

楚斯年曾以为五年漫长,如今却惊觉白驹过隙,系统面板上冰冷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一个月。

系统规则清晰冷酷,任务完成积分结算,他便会被立刻剥离这个世界,投入下一个需要修正的错乱位面。

积攒足够积分回归复仇,这本是他最初也是最坚定的目标。

但他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消耗一定积分滞留此界,但此位面不会再触发支线任务,没有得到更多积分的途径。

留下意味着主动放缓,甚至是放弃一部分复仇的进程。

去还是留?

这个选择题在他心中反复拉锯日夜不休。

这五年,他与任务目标早已超越最初纯粹的利益与算计。

谢应危是喜怒无常的暴君,也是会因他一句“不想死”而纵马追出百里的执拗之人。

是手握生杀予夺的帝王,也是会在深夜头疾发作时如同迷失孩童般紧紧抱住他汲取温暖的依赖者,是他在异世唯一的牵绊。

谢应危给予他的不仅仅是权柄与信任,更是一种近乎笨拙却真挚的全盘接纳。

若任务完成他立刻抽身离去,在这个世界看来便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楚斯年骤然暴毙。

朝堂会陷入何种混乱尚可预估,但谢应危呢?

头疾若再犯,谁能如自己一般知其心病缓其痛楚?

人心非铁石。

那份始于利用与算计的关系,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沉淀为足以托付后背的信任,与可以交付真心的挚友之情。

正因如此,当离别之期迫近,楚斯年才会如此彷徨不定。

离去意味着亲手斩断这五年构筑的一切,意味着将那个已然习惯他存在的帝王独自留在孤寂的龙椅之上。

谢应危何等敏锐,自然察觉出异样,几番追问下楚斯年也只以“忧心国事”搪塞过去。

系统铁律泄密即死,他无法坦言悬于头顶的利剑与去留两难的抉择。

就在这最后一个月,北境烽烟再起。

契丹人趁着秋高马肥草黄兽壮,储备了过冬物资,悍然发动猛攻,边军连战连败,告急文书雪片般飞入京城。

谢应危力排众议,决意御驾亲征。

他命楚斯年留守监国,理由充分。

北境苦寒,楚斯年体质畏寒不宜前往,而他已备足特制香膏足以应对头疾。

秋意渐浓,北风卷着肃杀之气吹过帝京高耸的城墙。

出征那日,帝京城外秋风猎猎旌旗漫卷,玄甲大军肃立散发着凛然杀气。

阳光照在冰冷的甲胄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谢应危一身玄色戎装外罩暗金龙纹披风,端坐于神驹“逐日”之上。

墨发以金冠束起,面容冷峻,目光如炬扫过台下万千将士,最终定格在送行队伍最前方的楚斯年身上。

眼神锐利而充满力量,带着睥睨天下的自信与帝王亲征的决绝豪情。

楚斯年身着摄政王朝服立于风中最前方,衣袂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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