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认为猜透楚斯年心思的谢应危顺着他的意思脱去衣物,一同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浴室里弥漫起朦胧的水汽。
然而谢应危很快察觉出不对劲。
楚斯年虽然也在冲洗身体,但眼神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瞟向他的大腿区域,目光专注而仔细,脸上没有半分尴尬或嫌恶,反而双颊绯红,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探究的好奇。
谢应危:“……”
就算真要看,这样直勾勾地反复盯着也太过分了。
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楚斯年不会真的对他抱有那种心思?
因为这种扭曲的喜欢,才做出这一系列不合常理的举动?
又或者是接连的打击让他患上某种精神疾病?
过了许久楚斯年还在看,专注的视线几乎要在谢应危皮肤上烧出洞来,还微微侧身想看到更隐秘的位置。
谢应危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关掉水阀水声骤停。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低沉而危险:
“想死吗?”
楚斯年这才猛地回过神,慌忙移开视线,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两人沉默地洗完。
谢应危擦干身体穿上裤子,才对楚斯年说:
“今晚我很满意。”
他刻意加重了那两个字,随即话锋一转:
“作为奖赏,明天我会给你一份礼物。”
他卖了个关子,没有明说礼物是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楚斯年:
“我很期待你还会做些什么。”
楚斯年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再次看向谢应危。
眼神与雨中初遇时如出一辙,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眷恋,失而复得的欣喜,眼眶微微泛红,情绪复杂得让谢应危心头莫名一闷。
谢应危不明所以,看着楚斯年迅速穿好衣服,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怀疑难道自己欺负得太狠,真把他逼疯了?
楚斯年快步回到分配给技术修复队成员的单人宿舍,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时心脏仍在剧烈跳动。
他闭上眼,脑海中清晰地映出刚才在氤氲水汽中看到的景象。
谢应危大腿内侧那个隐秘位置,与他记忆中人一模一样的小小的痣。
是他。
真的是他的谢应危。
他们又一次重逢了。
巨大的冲击和难以言喻的喜悦淹没了他,晕乎乎的,让他一时竟忽略脑海中任务超时失败的提示音。
直到半夜楚斯年从睡梦中惊醒,才猛地意识到什么。
一股异样的敏感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空气中,对最细微的摩擦都产生过度反应,连粗糙的床单接触都让他忍不住轻轻颤栗。
糟了!忘记完成任务了!
第82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16
楚斯年离开后,办公室内重新归于寂静,谢应危缓步走到窗边,夜色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挺拔孤峭。
视线落在烟灰缸里那枚被楚斯年使用过的烟蒂上,指尖在上面停留片刻感受早已冷却的余温。
他重新抽出一支烟叼在唇间,金属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橘色火苗窜起点燃了烟卷。
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圈,看着它们在空中扩散,最终消弭于无形。
尼古丁的气息使得纷杂的思绪稍稍沉淀。
烟很快燃到尽头,灼热感逼近指尖。
谢应危习惯性地抬手,准备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动作却在半空顿住。
他垂眸,视线落在自己敞开的衬衫领口下方,那片皮肤上还残留着一个几乎快要看不见的粉色圆形痕迹——
是楚斯年留下的。
谢应危移开手,改变了主意,缓缓将仍带着灼人高温的烟头摁在自己锁骨下方,那个即将消失的浅淡印痕之上。
“滋……”
细微的灼烧声在寂静中几不可闻。
皮肤传来一阵尖锐而持续的刺痛,远比之前楚斯年试探性的轻触要强烈得多。
谢应危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痛楚并非施加于自己身上。
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点猩红在自己皮肤上熄灭,留下一个更深的焦褐色烙印,覆盖了原本那个快要消失的浅印。
直到烟蒂彻底熄灭他才随手将其丢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