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2)

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僵住,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他手忙脚乱地想从谢应危腿上爬起来,却被铐住的双手限制了动作,整个人歪歪扭扭地往下滑。

“等、等等……今天真的不太行,要不明天?”

他耳尖通红,语无伦次地用手肘抵住谢应危的膝盖。

谢应危挑眉看着他在自己腿上扑腾,像只翻不过身的幼猫。

楚斯年越是挣扎,衬衫下摆就越往上卷,露出一截后腰。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我我腰还酸着!昨天练枪的后遗症…”

谢应危脸色一沉,慢条斯理地按住他乱蹬的腿:

“只是让你趴着等药膏干,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楚斯年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猫,整个人凝固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最后把发烫的脸埋进谢应危的军装裤面料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硌得慌。”

随后,他乖乖挪到沙发上趴好。

手腕上的金属铐圈硌在身前,楚斯年忍不住小声商量:

“这个……能不能先摘了?我保证不乱动。”

“不能,怕你乱跑。”

谢应危头也不抬地展开文件,拒绝地斩钉截铁。

楚斯年困惑地眨了眨眼。

他又不是五岁孩童,怎么会乱跑?

但见对方已专注批阅文件,只好咽下疑问闭目养神。

第99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33

灯光下,谢应危的眉头越皱越紧。

战报显示东部战线推进缓慢,后勤补给频频断档,元首震怒,要求立刻填补这个空缺。

若非兵力枯竭,何至于连妇女都要编入预备役?

他想起前线那些专门处决逃兵的宪兵队,明明知道逃亡的下场是惩戒营或死刑,依然有人不断从战场消失。

这些囚犯宁可留在人间地狱般的惩戒营,也不敢回应前线征调。

只要说一句“愿意参战”,就能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这么多年,主动站出来的不过寥寥数人。

谢应危忠于帝国,这份忠诚刻入骨髓,源于自幼被灌输的信念与严苛的军事教化。

他视服从命令为天职,以捍卫帝国荣耀为己任。

但他深知所谓的“帝国荣光”是由无数普通士兵的鲜血和内脏浇灌而成。

补给线经常中断,新兵训练时间压缩到危险的程度,装备损耗速度远超补充能力。

那些被强征入伍的平民,往往只训练两周就被扔进绞肉机般的战场。

被送往惩戒营的逃兵与其说是懦夫,不如说是被战争机器吓破胆的可怜虫。

十六岁时,谢应危被强行推上一场大型战役。

那时他还只是个少年,身形都未完全长开,却已经握着比自己手臂还沉的步枪,蜷缩在泥泞冰冷的战壕里。

炮火将天空染成诡异的橘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要撕碎耳膜。

他亲眼看到刚才还在一起分食黑面包的同伴,下一秒就被弹片削掉半个脑袋,温热的血液溅了他满脸。

他闻到的除了硝烟,还有血肉烧焦的糊味和内脏破裂后的腥臭。

战斗结束后他活了下来,像是从地狱里爬了出来。

他开始无法控制地干呕,胃里翻江倒海,吐空了食物吐酸水,最后甚至呕出带着血丝的胆汁。

夜夜入梦都会在窒息的恐惧中惊醒,冷汗浸透衣衫。

哪怕之后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战役,他最为恐惧的仍是第一次踏上战场时的情形。

但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停止扩张就意味着被其他列强吞噬。

他亲眼见证过被帝国吞并地区的资源如何支撑起战争机器,这种“以战养战”的逻辑已深植骨髓。

战争就像一场必须持续下去的瘟疫,停下的人会先死。

谢应危理解逃兵的恐惧,但鄙视他们的选择。

在他扭曲的价值观里,宁可像个战士死在战场,也不该像个老鼠死在惩戒营。

他厌恶那些从未亲临前线的战争鼓吹者,却欣赏战场上不畏死亡的士兵,无论这种无畏是源于信仰还是绝望。

谢应危清楚自己已与战争融为一体,他是这台庞大机器中的一枚齿轮。

即便看透这一切,他仍是帝国最锋利的战刀之一。

就像他告诉楚斯年的“不参加战争就会死”,这既是事实也是自嘲。

他的精神时刻紧绷着,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

现在的他,除了战争一无所有。

……

楚斯年在沙发上趴得难受,布料粗糙,姿势也别扭。

他偷偷抬眼看向办公桌后的谢应危,对方正专注地审阅文件,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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