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最后一句话,他不等楚斯年有任何回应,无论是承诺、疑问还是拒绝,便猛地直起身,决绝地转身,拉开门,身影迅速融入门外的黑暗中,没有回头。
胸腔里空了一块,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太满,胀得发痛。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充斥着算计、胁迫、扭曲的欲望与危险的试探,从未有过正常的温情。
可偏偏在这乱世囚笼里成了彼此生命中一个特殊的存在,是黑暗中唯一能触碰到的带着体温的实体。
前路是弥漫的硝烟,身后是冰冷的牢笼。
楚斯年一夜无眠,眼睁睁看着窗外天色由浓墨转为灰白。
第二天清晨,号角照常响起,却带着一丝不同的意味。
楚斯年站在工棚的阴影里,看着营地中央。
埃里希·冯·兰道一脸阴鸷,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显然对这道突如其来的调令极为不满。
他粗暴地推开上前帮忙的士兵,自己拎着行李,怒气冲冲地钻进等候的吉普车,引擎咆哮着驶离惩戒营。
过了一会儿,谢应危才出现。
他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军装笔挺,步伐沉稳。
与看守长简短地交代几句,目光扫过楚斯年所在的方向,短暂地停留一瞬。
随后他利落地上了另一辆军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缓缓启动驶向营门,最后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之中。
楚斯年依然站在原地,直到尘土也彻底平息。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额角。
第112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46
夜色渐深,楚斯年盘膝坐在硬板床上,意识刚从系统商城中退出。
他眉头微蹙,正于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构思许久的逃亡计划。
依靠积攒的积分兑换关键道具,再巧妙地利用惩戒营内部日益紧张的气氛,他有七成把握能制造一场混乱并趁乱脱身。
他这段时间可不是只会老老实实地待着。
等待谢应危?
不,他从未将希望完全寄托于旁人,他要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就在他凝神思考一个细节时,窗户方向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
楚斯年猛地抬头,只见那扇平日里紧闭的气窗竟被人从外面撬开,一道身影利落地翻了进来,轻盈落地,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潇洒却难掩一丝仓促和尘土气息。
借着昏暗的光线,楚斯年看清了来人的脸。
金发即使在夜色中也显得耀眼,碧绿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得意,不是埃里希·冯·兰道又是谁!
楚斯年心中剧震,脊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埃里希早上不是已经随着车队离开了吗?他怎么会在深夜去而复返,还用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
埃里希站稳身子,随手拍了拍军装上沾染的灰尘,脸上扬起张扬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他双手叉腰,打量着楚斯年脸上显而易见的惊愕,语气充满戏谑和自得:
“斯年!怎么样,没想到吧?是不是很惊喜?哈哈哈哈。”
他朝楚斯年走近两步,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热情:
“斯年,我回来了!特地回来找你的!就连接我的司机都不知道我去哪了,现在估计满头大汗在找我呢。
谢应危那个阴险的杂种仗着军衔高就为所欲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埃里希毫不掩饰对谢应危的鄙夷,仿佛提到这个名字都玷污了他的嘴。
“他除了会耍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还能干什么?现在他滚去前线可管不到这里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楚斯年,带着一种施恩般的口吻:
“虽然我在这里还没有玩得尽兴也舍不得走,但没办法,我最后能做的事就是把你带走。
斯年,你不能再待在这种肮脏丑陋的地方了!这根本不是你该待的地方!看看这里把你变成什么样子,畏畏缩缩,一点都没有以前的灵气!”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拉楚斯年,语气变得急切而充满诱惑:
“跟我走,斯年!我是特地回来救你的!我知道你受苦了,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会立刻联系我的人脉,给你弄一个全新干净的身份!你可以重新开始,过回你该过的生活!”
他不由分说抓住楚斯年的手腕就要拉着他向外走。
“快,没时间耽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