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危接收到他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摸了摸鼻子,倒是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好吧,我懂了。”
他忽然俯身凑近,手臂撑在楚斯年身体两侧,将他圈在自己和床铺之间,深邃的黑眸带着点审视,又有点戏谑地盯着那双无辜又警惕的浅粉色猫瞳,慢悠悠地开口:
“那么问题来了。”
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楚斯年的鼻尖。
“你——在我家白吃白喝这么久,用着我的猫窝,吃着我的猫粮,还让我半夜三更骑着自行车带你看病……
这笔账,我们该怎么算,嗯?二百块先生?”
楚斯年被他问得一愣,猫耳朵下意识往后撇了撇,露出些许心虚。
他低头用爪子慢吞吞地打字:【系统任务需要近距离接触...】
“哦?那往我被窝里钻也是任务?”
谢应危挑眉,指尖轻轻挠了挠他下巴。
手机啪嗒掉在床单上,楚斯年整只猫僵住,尾巴尴尬地卷起来。
他的床确实非常舒服……
“就算你是一只猫,也不能在我这里白吃白喝这么久。这次出差过后司机会接你一起上下班,车接车送。
而且,你之前轻薄我,占我便宜——”
“喵!”
楚斯年猛地往后一跳,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瞳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慌忙用爪子拍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速度都快了很多:
【我什么时候轻薄你了?!】
打完字还不够,他又快速补充:
【我向来行事端正,绝不会做这种事!就算真要论起来,也是你强迫给我洗澡在先!】
谢应危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目光在楚斯年气得竖起的耳朵和炸开的尾巴之间来回逡巡。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轻轻“啧”了一声,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以前的事先不提。”
他语气有些生硬,重新坐直身体,恢复了那副谈正事的口吻,只是耳根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热意。
“不过,白吃白喝总是事实。
既然你白天晚上都能工作,那在家里的时候就兼任我的私人秘书。端茶递水、整理文件、提醒日程……
这些没问题吧?”
楚斯年想了想,用爪子慢吞吞地在手机屏幕上戳字:【工资?】
谢应危看着那两个字,气笑了:
“你在我这蹭吃蹭喝几个月,还想要工资?”
他伸手揉了揉楚斯年毛茸茸的脑袋,把他整齐的毛发揉乱:
“用你的劳动抵债,很公平。”
楚斯年偏头躲开他的魔爪,心里盘算了一下。
虽然没工资,但解决了住宿和通勤这两个大难题,而且能更近距离地发布任务给谢应危,似乎也不亏?
他抬起爪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屏幕上戳了个:
【哦。】
算是默认了这份不平等条约。
谢应危看着他那副看似乖巧实则不知道在打什么小算盘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伸手关掉房间的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行了,私人秘书第一条,保持安静,我要休息了。”
他躺下身扯过被子盖好,声音带着一丝倦意。
楚斯年见状,轻巧地站起身,准备跳下床回自己的房间。
然而他刚挪动身子,一条结实的手臂就横了过来,不容分说地将他毛茸茸的身体圈住,捞回了温暖的被窝里。
“别乱跑。”
谢应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手臂却收得很紧,下巴蹭了蹭他头顶柔软的毛发。
“你晚上会强制变成猫,要是被酒店走廊的监控拍到一只猫自己开门进出,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把你抓去切片研究。”
他嘟嘟囔囔地半是提醒半是恐吓,说完便不再动弹,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楚斯年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带来一阵微痒。
想了想谢应危说得有道理,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没什么不自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