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本能地挣扎抗拒,楚斯年手下力道既不容他挣脱又未伤他分毫。
灌下少许后,他再次刺激孩子喉部。
“哇——”
这一次,孩子终于吐出了一小滩混着未消化蘑菇残渣的污物。
楚斯年让人取来更多温水继续灌入催吐,反复数次,直到吐出的液体变得相对清澈。
随后用干净的布蘸着温水,仔细擦拭孩子口鼻周围的污渍,保持其呼吸道通畅。
又向村民询问附近可有什么常见有解毒或利尿功效的草药,有人提到了鱼腥草和车前草。
他立刻请人速去采来捣烂取汁,一点点喂给孩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将呼吸平稳了一些的孩子交还给几乎虚脱的妇人,叮嘱道:
“暂时稳住了,但余毒未清。这几日需密切看着多喂些温水或稀粥,有助于排泄毒素。若再有任何不适立刻来叫我。”
妇人抱着呼吸虽弱却已不再面色青紫的孩子喜极而泣,对着楚斯年就要跪下磕头:
“楚先生……不,楚大夫!谢谢!谢谢您救了我儿的命!您是活菩萨啊!”
楚斯年连忙扶住她:“嫂子言重了,举手之劳。”
妇人却执意要付诊金,从怀里掏出几个捂得发热的铜板硬塞到楚斯年手里。
楚斯年推脱不得,见她态度坚决又想到家中确实需要银钱,最终只好收下。
这件事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丰登庄,村民们这才惊觉,李家这位新来的模样俊得过分的新寡竟还有这般起死回生的医术!
自那以后,找上门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起初还有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或是些小伤小痛,楚斯年总能处理得妥帖。
他虽无正式的郎中名分,但手法娴熟,尤其对一些常见的急症和外伤颇有办法。
庄户人家朴实,见他真有本事且从不因贫富而区别对待,态度又总是温和耐心,便都真心实意地尊他一声“楚大夫”。
李家原本冷清的小院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楚斯年靠着这些零零散散的诊金和实物,终于攒够了送李树去邻村一位老童生开办的蒙学堂的束脩。
他又给李小草买了一双结实漂亮的新布鞋,换下了她脚上那双早已破旧不堪,脚趾都快露出来的旧鞋。
小姑娘穿上新鞋,高兴得在院子里转了好几个圈,笑声如同银铃。
楚斯年很快发现,行医问诊不仅能换取生活所需,更能增加系统积分,每治愈一名病人,依据病情轻重能获得5到20不等的积分。
面对高达1500积分的主线任务,这无疑是条稳定的途径。
他索性在丰登庄祠堂外的老槐树下寻了处固定地方摆起诊摊。
凭借曾涉猎御医典籍的底蕴与对山野草药的熟稔,应对乡民常见的小病小灾可谓游刃有余。
他诊脉精确,开方用药往往几味寻常草药便能见效,收费又极富弹性,铜钱、杂粮、或是一把鲜蔬皆可。
忙碌间隙,楚斯年偶尔会想起那个再未出现的身影。
自那日他鬼使神差主动吻上谢应危,山匪头子便如同受惊的野豹般消失无踪。
不知他又在做什么呢?
第200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26
日头偏西,李树抱着刚从私塾带回的纸张,迈着沉稳的步子踏进自家小院。
还没进屋,就听见里面传来妹妹李小草咯咯的笑声,还有一个陌生的带着点斯文气的男声。
他眉头一皱快步走进屋内。
只见一个留着山羊胡穿着半旧青衫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拿着一块饴糖逗弄李小草。
小草见到哥哥,立刻欢快地喊道:“哥哥!你回来啦!”
李树没应声,小脸绷得紧紧的,黝黑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直直盯着陌生男人,语气硬邦邦地问:
“你是谁?来我家做什么?”
男人正是飞云寨的军师吴秀才。
他见李树这般戒备,也不恼,捋了捋胡子和颜悦色道:
“小兄弟莫急,我是来给楚先生送东西的。”
说着,他拿起放在身旁的一封看起来皱巴巴的且封面字迹歪扭的信笺,示意自己所言非虚。
李树怀疑地上下打量着他,并未因这话放松警惕,反而上前一步,将那个只顾着吃糖没心没肺的妹妹一把拉到自己身后。
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依旧像只护巢的幼兽般紧盯着吴秀才。
吴秀才心中暗忖: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沉,一副小老头模样。
他此行确是受谢应危所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