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有些急了——
不对不对!我是想让你单独教我,日日耳鬓厮磨,谁要你教那群糙汉子了?!
可当他低头看见怀里人眼眸里跳动的光晕,那点不快便烟消云散。
“都依你。”
他嗓音沙哑,掌心突然扣住楚斯年腰侧。
楚斯年尚未反应过来,只觉胯骨被温热力道托起,天旋地转间已被举到与谢应危视线平齐的高度。
他轻呼出声,手指下意识攥住对方衣襟。
谢应危仰头看他,麦色脸庞在日光里镀了层金边。
他托着人的动作稳得像抱一捧雪,臂膀肌肉绷出流畅弧度,将楚斯年稳稳接进怀里时,连衣袂翻飞都带着克制。
床帐簌簌落下,楚斯年陷进柔软被褥,粉白长发在枕上铺开浅浪。
谢应危撑在楚斯年上方,耳垂悬着的狼牙耳饰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晃动,锐利的尖端在昏黄光线下划出银亮弧线。
古铜色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沿小臂蜿蜒没入卷起的袖口。
他俯身时辫梢扫过楚斯年锁骨,带着山野气息的体温将人密密实实笼罩。
粗糙指腹擦过楚斯年唇角,沿着脊椎缓缓下滑在腰窝处打着圈,所过之处皆燃起细碎火苗。
“我要先生先教我,只不过先生方才教写字,现在该学生讨赏了。”
温热吐息交错间衣服已乱了大半,狼牙坠子晃得更急,像悬在雪地上的兽齿,每一次摆动都勾缠着几缕银丝般的发。
楚斯年偏头躲闪,屈起的膝弯抵在眼前人的腰侧。
“哪有这般讨赏……”
尾音忽被掐断——谢应危正用齿尖轻磨他颈间细带,麻痒触感令他不自觉绷紧腰线。
楚斯年羽睫轻颤,浅色眼眸在昏黄光线下流转着水色。
他仰视着身上这座精悍的山峦,长发在枕上铺成破碎的云。
他忽然翻身将人反压,跨坐在对方紧实腹肌上,俯身时垂落的发丝扫过谢应危胸膛:
“今日的课……要加练。”
他学着对方方才的伎俩,用指尖轻轻划过紧实的胸肌沟壑,在心脏跳动处流连。
谢应危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眸光暗沉如夜,猛地扣住他后腰拉近距离,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但凭先生处置。”
“报——!”
恰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六麻子洪亮却带着几分古怪焦急的声音。
“大当家!不好了!丰登庄……丰登庄那帮村民拿着锄头镰刀打上山来了!说是让咱们立刻放了楚大夫!不然就跟咱们没完!”
谢应危:“……?”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被打断好事的恼怒,到听闻消息的错愕,再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的哭笑不得,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低咒。
楚斯年也是一怔随即看向谢应危,眼中带着询问。
谢应危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牙道:
“这群刁民……”
他下意识想抄家伙,余光瞥见楚斯年蹙起的眉头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若按平日作风,他早带弟兄们冲出去吓退那些村民了。
可此刻看着楚斯年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竟莫名心虚起来,只能低声说了句“出去看看”,这才拽着楚斯年的袖子往外走。
第209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35
与此同时,飞云寨寨门外的气氛剑拔弩张。
空地上,以里正和几个青壮为首的丰登庄村民个个手持“兵器”——
磨得发亮的菜刀、沉实的扁担、沾着泥土的锄头,甚至还有人扛着条凳,脸上混杂着愤怒与决绝将寨门围得水泄不通。
“放了楚大夫!”
“你们这些天杀的山匪!楚大夫是好人!”
“快把人交出来!不然我们今天就不走了!”
站在他们对面的是以季骁为首的一队飞云寨山匪。
季骁双手叉腰气得脸色涨红,声音比对面还高八度:
“吵什么吵!楚先生是我们大当家请来的客人!他想在哪儿就在哪儿,关你们丰登庄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一个村民立刻啐了一口:
“我呸!还客人?谁家请客人是直接扛上山的?你们飞云寨平日里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绿林好汉,劫富济贫,我看就是一群臭不要脸的土匪!定是吓着楚大夫了!”
季骁最听不得别人污蔑飞云寨名声,尤其是说他“臭”,立刻跳脚反驳:
“你才臭!你们全村都臭!我们飞云寨行得正坐得直!再说老子揍你!”
他气得原地跺脚,拳头捏得嘎吱响,若非寨规明令不得伤害无辜百姓,他早就带人把这群聒噪的村民轰下山去了。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横飞,场面混乱不堪。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村民忽然瞥见寨门内走出来的身影,立刻惊喜地大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