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又微微怔了一下。
先生?
谢应危从刚才起就一直用这个称呼,这在他卸任后是极少见的。
平日里即便是最正经练字的时候,他也总会带着点亲昵甚至赖皮地叫他“斯年”。
一丝极其微妙的异样感掠过楚斯年的心头。
但这几年来建立的对这块“木头”根深蒂固的信任,让楚斯年将那丝异样归咎于自己多心。
他轻轻吸了口气,试图忽略背后紧贴的过于炽热的体温和硌人的触感,努力维持着师长的口吻,声音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微颤:
“好。那便再写一次与我看看。”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谢应危环在他腰间的胳膊动了。
只见他伸长手臂拿起桌面上那支他们平日练字用的狼毫笔,在旁边的砚台里蘸饱了浓墨。
楚斯年正疑惑他为何不去取纸,却感觉到谢应危空着的那只大手将他本就松松垮垮挂着的袍子又往下轻轻拉拽了几分。
微凉的空气瞬间触及更多暴露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紧接着,带着湿润墨意和笔尖柔软触感的冰凉猝不及防地落在他光裸的脊背中央!
楚斯年浑身猛地一僵,呼吸瞬间窒住。
谢应危的手很稳,带着一种专注的力道。
笔锋沿着楚斯年脊椎优美的线条缓缓向下,勾勒出第一个字的起笔、行笔、转锋……
墨迹微凉在温热的肌肤上蜿蜒,带来一种极其陌生而强烈的刺激感。
触感清晰无比,甚至能分辨出每一笔的顿挫与提按。
楚斯年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他只能僵硬地感受着微凉湿润的笔触,在自己敏感的后背上一笔一画缓慢地书写着。
第一个字笔画不少结构复杂。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楚斯年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神,迟钝地辨认出背上的字——
是“楚”。
是他的姓氏。
楚斯年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到脸上和正被书写的地方,白皙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大片大片的绯红,连精致的锁骨都透出粉色。
他下意识咬住下唇,才抑制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喘。
他……他竟然用这种方式……在他背上……写字?!
震惊、羞窘、还有一丝被这出格举动撩拨起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战栗交织在一起,让他心慌意乱。
他想开口阻止,想说“胡闹”,想斥责这不成体统……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因身后那人是谢应危。
是那个榆木疙瘩终于、好像、似乎、也许……开窍了的谢应危。
他红着脸紧抿着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原本微微挣扎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默许了荒唐又暧昧的“教学”继续下去。
第227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53
笔尖蘸取新墨,带着微凉的湿意再次落下。
这一次笔锋游走得更加缓慢,仿佛在细细描摹一件稀世珍宝的纹理。
随着笔画向下延伸,那件本就岌岌可危的外袍被谢应危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往下又勾扯了几分,光滑的脊背肌肤暴露得更多,几乎要触及腰窝。
然而衣袍却始终悬在臂弯欲落不落。
只因楚斯年撑在桌面上的手指正死死揪着袍袖的边缘。
那是他摇摇欲坠的理智和羞耻心在做着徒劳的抵抗。
楚斯年脑子里早已乱成一锅煮沸的粥。
“白日宣淫”!
“有辱斯文”!
“伤风败俗”!
“礼崩乐坏”!
一连串他自幼熟读的圣贤教训,此刻如同走马灯般在混乱的脑海中飞速旋转炸开。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着他深受礼教熏陶的属于“老顽固”的灵魂。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巨大的羞耻感淹没了,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
可偏偏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意志。
微凉墨迹划过肌肤的触感,身后之人灼热而充满存在感的体温,带着薄茧的手指偶尔无意识擦过腰侧带来的战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