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语气转为一种略带遗憾的感慨:
“虽然还只是个初步成功的试验品,其力量与稳定性都有待提升。
但您想象一下,主教大人,若能完善此道批量制造,我们将拥有一支足以撕裂任何防线,不惧死亡只为毁灭而生的憎恶龙傀军团!
这将是我们未来棋盘上最锋利也最难以防范的一枚棋子。
只是可惜——”
赫克托主教显然被这描绘的前景所震撼,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与一丝贪婪:
“如此强大?那究竟有何可惜之处?”
“可惜在于它们的力量终究是借来的,是拼凑的,缺乏一个最核心最稳定也最具成长性的能量源泉与灵魂协调器。
若能得此物融合,非但这些憎恶龙傀能臻至完美,我们的许多研究都将突破瓶颈。”
“何物?”
主教的声音充满了好奇与迫不及待。
老者缓缓吐出三个字:
“世界树。”
主教显然也大吃一惊,甚至失声叫出老者的名讳:
“塞缪!你……你竟敢觊觎世界树?!”
被称为塞缪的老者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不以为意与更深远的野心。
“世界树……嗯,那是更宏大的计划了,暂且不提。用别的东西作为替代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绝对的掌控感:
“眼前不正有一个活生生的龙晶载体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楚斯年浑身寒毛倒竖!
一股仿佛能穿透一切屏障的森然视线,如同实质般钉在他身上!
隔着厚重的橡木门,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毒蛇锁定的猎物无所遁形!
“走!”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同时猛地拽住塞莱斯特的胳膊。
塞莱斯特的反应比他更快!
在楚斯年拽动的瞬间,他已经反手揽住楚斯年的腰,脚下发力,抱着他如同炮弹般向后急退!
“轰——!!!”
那扇附加了多层防护魔法的橡木大门如同经历了千万年岁月风化,又或是被无形的力量从分子层面瓦解,瞬间化作一蓬细腻均匀的灰黑色尘埃簌簌飘落!
门外的通道和门内的奢华房间再无阻隔。
塞缪,那位看似儒雅的老者,正不紧不慢从飘散的尘埃后方踱步而出。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学者般的笑容,深灰色的眼眸却如同两口不见底的寒潭,锁定刚刚稳住身形的楚斯年和塞莱斯特。
“瞧瞧,这是什么?两只不安分的小老鼠。不仅在仓库地下乱窜,还敢跑来偷听?”
他微微偏头,语气轻柔,目光落在楚斯年身上,笑容加深了些,却让人感到更加毛骨悚然:
“维伦提斯阁下,您该不会天真地以为,仗着那位早已化作古树的大魔导师阿斯托利亚残留的一点庇佑,就能在拂晓秘会的地盘上来去自如,窥探隐秘吧?”
塞莱斯特将楚斯年护在身后,高大的身躯如同一道赤红的壁垒,竖瞳死死盯着踱步而来的老者。
周身暗红鳞片隐现,龙翼虽未展开但紧绷的肌肉显示出他已进入临战状态。
冰冷的龙威不再压抑,如同实质的潮汐般向前涌去,通道墙壁上的晶石灯都开始明灭不定。
然而这足以让寻常强者窒息颤栗的龙威,撞到塞缪身前数尺便如同泥牛入海悄然消散。
老者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脸上那丝令人不适的笑意分毫未减。
“哦?生气了?”
塞缪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塞莱斯特,目光尤其在对方的肩背处停留了一瞬。
“赤龙一脉,纯血中的佼佼者,塞莱斯特阁下,久仰。可惜翅膀伤了还能飞吗?”
他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轻蔑,尽管知道塞莱斯特听不懂人族语。
楚斯年从最初的惊骇中迅速冷静下来,身份已然暴露,隐忍毫无意义。
他轻轻推开塞莱斯特挡在身前的手臂,上前半步,与塞莱斯特并肩而立,浅色眼眸迎向塞缪深灰色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