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2 / 2)

“好奇?”

楚斯年重复了一遍,眼神锐利如冰锥:

“你可知,漱玉宗弟子若被发现前往那等寻欢作乐之地,该当何罪?”

谢应危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比地上的雪还要白上三分。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漱玉宗门规森严,尤其忌讳弟子沉溺酒色,败坏心性。

一旦被发现涉足青楼楚馆,轻则当众受刑,以儆效尤,重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以谢应危的身份再加上他是初犯,自然不可能重罚。

但他曾听说过,有犯戒的弟子被扒去外衣,仅着亵裤,于戒律堂前广场,在众目睽睽之下受鞭刑或杖责。

这件事足以成为整个宗门茶余饭后的笑谈,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谢应危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极好面子。

若是那样被当众惩戒……还不如杀了他!

更何况,这事要是传到玉清衍耳朵里,那还得了?

那位一向疼爱他却也对他寄予厚望的宗主养父,怕是会又惊又怒,痛心疾首。

从此对他更加严加看管,每天念叨“是我没教好你”,“愧对你母亲”之类的话,直念得他耳朵起茧,生不如死!

一想到这些可怕的后果,谢应危再也不敢嘴硬。

他咬着牙,挣扎着在半空中调整一下姿势,朝着楚斯年的方向垂下头,声音干涩地服软:

“弟子知错。弟子只是一时好奇,鬼迷心窍,绝无沾染恶习之意。

弟子什么都还没做就被师尊带回来了。恳请师尊念在弟子初犯,从轻发落。”

“你还想做点什么?”

楚斯年顺着他的话反问了一句,语气里的寒意更重。

谢应危:“……?”

他刚刚是这个意思吗?

他不是在强调自己什么都没做吗?!

完了,越描越黑。

楚斯年不再与他争辩这些细枝末节,直接给出了选择:

“若不想此事闹大,移交宗主依门规当众处置。便单独领受为师的惩戒。”

比起在所有人面前丢尽颜面,单独在楚斯年面前丢人似乎是不那么糟糕的选项。

电光石火间,谢应危心中已有了权衡。

他不再犹豫,抬起头,赤眸直视楚斯年,语气变得斩钉截铁,甚至带上了点豁出去的意味:

“弟子做错了!恳请师尊责罚!弟子甘愿领受!”

……

深夜,刑罚堂,映得人脸都泛着青白色。

谢应危被一股柔和的灵力托着,轻飘飘地落在空旷冰寂的大殿中央。

他站稳了,四下看了看,竟是半点不怵,极其自然地开始解自己的腰带,动作熟练得仿佛回自己家脱外套。

外袍、中衣、里衣……

一层层脱下,随手丢在冰冷的地面上,很快便只剩下一条亵裤。

拂雪崖的寒意和刑罚堂特有的冰冷瞬间包裹单薄的身体,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他却浑不在意。

走到那方曾带给他惨痛记忆的石台前,手脚利落地爬了上去。

调整一下姿势,舒舒服服地趴好,还将脸颊贴在冰凉粗糙的石面上蹭了蹭,仿佛在找一个最惬意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才扭过头,赤眸在幽蓝的光线下亮晶晶的,嘴角甚至带着点嬉皮笑脸的弧度,冲着静立在一旁的楚斯年说道:

“师尊,来吧!尽管罚!弟子今晚保证不躲不叫,您何时解了气,何时再停下。”

语气里透着一种近乎跃跃欲试的坦然,甚至有点讨好的意味。

楚斯年负手而立,素白的衣袍在幽蓝冷光下染上了一层霜色。

他看着石台上那副“任君采撷”般姿态的谢应危,淡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这孩子今天倒是乖巧得反常,若是换做从前胆大妄为犯了错,他也定然是梗着脖子,满眼不服。

嘴里少不了要呛几句“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小爷我巴不得离开这鬼地方”之类的混账话。

哪会像现在这般,主动趴好,还笑嘻嘻地让他尽管罚?

楚斯年心中微动,隐约觉得谢应危对他的态度,似乎在不经意间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只是这变化因何而起,他暂时无法确定,也无暇深究,只觉得这混小子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本事倒是见长。

上次在这里哭得昏天暗地的惨状历历在目,这才过了多久,就敢又嬉皮笑脸地凑上来。

楚斯年没有立刻动手。

走到石台一侧,那里不知何时已放置了一个不起眼的玉盆,盆中盛着泛着银光的液体。

他拿起那柄乌沉的檀木戒尺,将其缓缓浸入盆中,银色的液体瞬间包裹戒尺,表面泛起更加细密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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