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2 / 2)

谢应危依旧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唇角残留的温热触感在反复冲刷他宕机的神经。

取悦?陪伴型兽人?

他见过那些被专门培养来取悦人类的兽人,他们漂亮,温顺,会撒娇,会摇尾乞怜,会用各种方式博取主人的欢心。

可他……他只会打架,满身伤疤,性格沉闷,连笑都不会,刚才甚至差点掐死主人……

他该怎么取悦楚斯年?

而且……刚才那个……算是惩罚的一部分吗?

谢应危的脑子乱成了一锅浆糊,古铜色的皮肤在昏暗中本就难以分辨色泽变化,此刻更是彻底掩盖了他骤然涌上面颊的滚烫热意。

他依旧跪在原地,手脚僵硬,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呆呆地望着楚斯年。

第415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26

见谢应危似乎还没从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和惩罚指令中回过神来,楚斯年也不再催促。

他侧过身,伸手探向枕头下方,摸索片刻,抽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质文件。

昏暗中,纸张的轮廓依稀可辨。

楚斯年将这份文件递到谢应危面前。

“这个本来打算明天再给你的,但现在看来还是早点给你看比较好。”

谢应危的视线缓缓移向他手中的文件,借着窗外透进的城市夜光,能看清文件最上方那一行黑色字体——

兽人收养凭证。

他终于明白楚斯年身上为何会有竞技场的气味。

头顶那对深灰色的犬耳无力地耷拉下去,紧贴着头皮,耳尖微微颤抖。

身后那条蓬松的银灰尾巴也沉沉地垂落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楚斯年的眼睛,巨大的愧疚感几乎要将他压垮。

楚斯年看着谢应危整个人像被抽走脊梁骨般颓丧下去的模样,心中那点因他固执求罚而起的无奈化作更深的怜惜。

他故意用带着点命令的口吻,再次强调:

“看清楚了吗?从现在起,你是独属于我的兽人。”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

“取悦我。”

这似乎终于将谢应危从沉重的自责漩涡中拽了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眸里还残留着水光,却已重新聚焦在楚斯年脸上。

银白色的碎发在暖黄的床头灯光下,于古铜色的额前投下小片阴影。

他维持着跪姿,背脊挺直如松,宽阔的肩膀线条却微微内敛,透出一种刻意收敛力量后近乎柔顺的紧绷感。

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极其恭敬地带着一丝重新找到定位般的如释重负,低声回应:

“是,主人。”

取悦。

这个词,在竞技场那种地方他听得太多,也见过太多与之相关的或明或暗的龌龊。

他从未想过,这个词有一天会与自己产生关联,并且是由眼前这个人,以一种近乎惩罚的方式赋予他。

他不明白那些需要技巧和言语的取悦。

在他的理解里,所谓取悦主人,最核心也最直接的方式,便是将自己的一切——

包括姿态、意志、乃至身体都彻底放低,低到尘埃里,低到完全由主人掌控,凌驾甚至践踏。

只有这样,主人才能感受到绝对的掌控与愉悦,不是吗?

心念至此他不再犹豫,快速伏低身躯,宽阔肩背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绷紧,如同蓄力后放松的弓弦,将雄性的强悍收敛于绝对的顺从之下。

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流淌着蜜蜡般的光泽,每一寸紧绷的肌理都诉说着内敛的爆发力。

当他俯首,颈后那截脊椎的凸起没入银白短发的发根,勾勒出一道脆弱又性感的弧度。

整个姿态像一头收起利爪,甘愿将咽喉暴露于掌控之下的猛兽,野性未褪,却尽数化为可供支配的驯服重量。

谢应危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楚斯年那只依旧踩在自己膝盖上的未着鞋袜的赤足上。

楚斯年的脚生得很好看,骨骼匀称,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微光,脚踝纤细,脚背微微弓起。

谢应危伸出布满厚茧和旧伤的双手,轻轻握住赤着的脚踝。

他的手掌能完全圈住那截脚踝,指尖能感觉到对方皮肤下微微凸起的骨骼和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握住之后并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拢着,像一个最温顺的镣铐,宣告着所有权与服从。

然后微微侧过头。

这个动作让银白的短发滑向一边,露出小半张轮廓深刻却因低垂而显得异常驯顺的侧脸。

目光落在自己掌心圈住的那截白皙脚踝上,眼眸深处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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