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的脖颈一侧被撕裂开一道可怕的伤口,鲜血如同小溪般汩汩涌出,染红深绿色的鳞甲和擂台地面。
他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痛苦和濒死的麻木。
获胜对其而言,不过是延迟了死亡的降临。
很快,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上台将尸体拖走,给重伤的胜利者注射了强效止血剂和兴奋剂,以勉强维持生命。
观众席上响起零星的掌声和低语。
比赛刚一结束,立刻有几个戴着红色面具的高级会员端着酒杯,围拢到角落一个身影旁边。
那人同样戴着红色面具,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极为醒目的粉白长发。
他姿态闲适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手中把玩着晶莹的酒杯,正是楚斯年。
“楚先生,您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一个声音带着半真半假的抱怨响起。
“这都第几次了?次次都让您押中!下次有什么内幕消息,能不能悄悄透露一点给兄弟们?大家一起发财嘛!”
“就是就是,楚先生,您这眼光也太毒了!那鳄鱼看着就不行了,谁知道最后一下反扑那么狠!”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语气里带着羡慕。
楚斯年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笑意却滴水不漏:
“说笑了。哪有什么内幕,纯粹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竞技场的规矩大家心里都清楚,私下传递消息可是大忌。”
他举起酒杯,朝着围过来的几人示意了一下,语气轻松地转开话题:
“不过,难得大家今晚看得尽兴,又这么捧场过来闲聊……
这样吧,今晚诸位的门票和基础酒水消费,都记在我账上,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各位这段时间的关照。”
“哎呀!楚先生大气!”
“那就多谢了。”
“哈哈哈,楚先生果然爽快!”
周围几人立刻起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对于这些人而言,这点消费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楚斯年这种会做人的姿态无疑让他们感到舒服,拉近了距离。
楚斯年笑着应和,游刃有余地周旋其中。
他撒出去的这点钱,比起今晚通过下注赢得的巨额赌金根本不值一提。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种方式能迅速融入这个顶尖的小圈子。
加入高级会员不过短短几天,就凭借着太上寄情道带来的对他人情绪极其敏锐的感知力,以及本身不俗的观察力和话术,快速掌握与这些人打交道的方式。
能轻易分辨出谁是真的有兴趣,谁是随口敷衍,谁能提供有用的信息,谁只是酒囊饭袋。
对症下药,投其所好,拉拢关系,获取信任。
从这些或炫耀或不经意的闲聊中,他探听到许多在外界难以触及的隐秘信息。
每一条消息都价值连城,也都暗藏着这个社会最腐烂最黑暗的角落。
正是楚斯年进行下一步计划所急需的。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擂台上那只正被拖下去的鳄鱼兽人,鳞片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死斗的配对通常经过精心计算,不会选择实力悬殊的双方,而是力求势均力敌。
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激发兽人的凶性,让厮杀过程充满悬念,更加血腥惨烈,也更能刺激这些高级会员的感官和赌性。
自从楚斯年偶然加入并开始下注,他几乎百发百中的运气就成了一个小小的传奇。
每次都能在看似胶着或一方占优的局面中,精准押中最终幸存者。
这让其他会员又羡又妒,总想从他这里取取经。
楚斯年对此的回应永远只有一个——
谦逊地微笑,然后归功于巧合。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面具后的眼神平静无波,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冷意。
这里是他获取信息和资源的跳板,也是他必须深入其中才能彻底掀翻的,另一座更加坚固也更加血腥的牢笼。
环绕在身边的奉承、试探与暗含嫉妒的寒暄声浪,如同黏腻的蛛网层层叠叠地缠绕上来。
混合着香氛和雪茄烟雾,让楚斯年感到一阵轻微的窒息与烦躁。
擂台上那只鳄鱼兽人濒死前浑浊而痛苦的眼神,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旁边那些戴着红色面具的人却只在乎输赢和下一场更刺激的表演。
他需要一个短暂的喘息。
趁着下一场死斗准备,众人注意力略有分散的间隙,楚斯年脸上维持着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找了个“出去透透气,接个通讯”的借口,不着痕迹地脱离那个令人倍感压力的包围圈。
第430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41
